出於這樣的考慮,譚延闓委託外國汽車製造廠生產了這麼一輛前所未有的司機在後排的汽車,考慮到慈禧太后的排場。他乾脆採用敞篷結構,等汽車運抵中國之後再想辦法讓人進行裝飾。反正老佛爺歲數大了不可能叫司機開快車來享受飆車的感覺,所以這司機在後排儘管視野不如前排好,但是在老佛爺前進地路上還有人敢擋道麼?司機慢速行駛加上前方沒有什麼障礙物,這樣樣貌非常怪異的汽車也就不會惹出什麼意外的麻煩了。
至於其他幾輛汽車,譚延闓則不用費心做這樣怪異的要求,因為這些汽車送給誰他還沒有底,不過這恭王奕訢肯定是有一輛。還有一輛也算是有「半個主人」了……
「你說這其中一輛還要送給步軍統領榮祿?!」譚鍾麟有些驚異地問道。
「不錯!去年大戰之際朝廷成立的督辦軍務處,恭邸為督辦,戶部尚書翁同龢為幫辦,禮部尚書李鴻藻、步軍統領榮祿、右翼總兵禮部左侍郎長麟會同協辦。這恭邸是皇族但不知兵。而翁同龢、李鴻藻亦是文人,互相拆臺倒是有一手,指著他們來知兵事無異於緣木求魚,而禮部左侍郎長麟觀其人這麼長時間也沒有什麼作為,其實這督辦軍務處實是榮祿一人在執掌,尤其是在恭邸和翁同龢先後進入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李鴻藻身體狀況欠佳之後,更是如此!」譚延闓說道。
譚鍾麟嘆了一口說道:「闓兒,你說得不錯,眼光也看得很準,這督辦軍務處中恭邸如非必要是不會插手的,而其他人也都和你說的差不多,唯有這榮祿自以為是將門之子,他的祖父是喀什噶爾幫辦大臣塔斯塔,他的父親是總兵長壽……這個人野心勃勃,加上現在榮祿是西邊那位的寵臣,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這督辦軍務處確實是以他為核心的,你訓練新軍以
得要和這個人打交道,提前鋪鋪路也是應當……」
「榮祿此人過往經歷父親也曾大致提過,孩兒也仔細瞭解了一番,這督辦軍務處中若不是翁同龢與李鴻藻一個被牽制在總理各國事務衙門,一個病得爬不起來,這榮祿也要和他們有一番龍爭虎鬥不可。不過孩兒一位以榮祿經歷,這個人重要是重要,但決不可輕信。他能夠忍住性子在西北一待就是二十年,以他早年地性子說是為國就是鬼也不肯信的,為人陰狠是跑不了的,不過還好此人有貪婪之名,孩兒也正是從這裡下手。想著大公主曾經將榮祿贈予之馬轉給孩兒,說到底孩兒也應該藉此機會回敬一番。以後不要讓他不滿擋了咱們的路才好……」譚延闓笑著說道。
「為父倒不是擔心這個,榮祿此人是很重要,現在雖然是步兵統領,但以太后對他的信任他日高升不過是指日可待。只是榮祿乃是滿人,為父是擔心你過於走得太近,很容易招致非議……」
「這不過是官場上的皮裡陽秋罷了,想要做事就要當官,想要當官自然是要當大官。當大官就必須要巴結上司……孩兒算是幸運地多,有父親從中幫襯算是比別人少走了不少彎路,就是這練兵,若不是父親傾力相助,再過一年孩兒也無法置辦齊練兵所需的軍餉,更不要說是軍械裝備了……孩兒以為李合肥有一點還是非常好的,他認為男人出來當官就必須當大官,哪裡要顧忌清流之口,若是如此的話,那合肥也將會是一事無成。想想合肥數十年來的經歷,先從恭邸,然後優勢醇邸,再後雖然心中痛恨慶王,但也是相處甚安,幾十年下來打了一個轉又回到恭邸……」譚延闓笑著說道。
譚鍾麟也是頗為感慨的笑著說道:「這也是天意。既想要清名,又想著高官厚祿,呵呵……」
等譚延闓和沈靜從譚鍾麟的書房中退出來後,沈靜有些神秘的笑著說道:「公子,你看看這是什麼,也許以後可以用得上!」
譚延闓接過沈靜遞過來地信封,從中抽出一看,原來沈靜趁著這段時間也是到處再蒐羅袁世凱的老底。沈靜也曾下了一番功夫,他發現袁世凱在京師為了結交權貴那真是出手大方,京師八大胡同中的侯家巷中的幾大名妓諸如沈四實、花媚卿、賽金花等人都是袁世凱桌上的常客,通過這樣的應酬來結交對他有用的權貴或是和他們有關係的人。
沈靜就對此非常奇怪了。雖說袁家也是河南官宦世家,但是沒有道理袁世凱花錢這麼大方,要知道這幾個名妓在桌上露露面那都是他在譚延闓手下打工好幾個月的辛苦錢,而譚延闓給他明面上的報酬就有一百多兩,事實上只要沈靜等幾個核心心腹張嘴,莫說是一百兩,就是一萬兩譚延闓也會給他們。不過即便如此袁世凱在京師當散財童子也太出格了些,他私下稍微一估算,袁世凱在京師這一個月地開銷若是沒有兩三萬兩銀子還真拿不下來——這麼多銀子他是從哪裡來的?!
官場撈錢這是潛規則,但是這個潛規則有個先決條件便是你的屁股一定要擦乾淨,否則被政敵知道了多半不死也要扒層皮。袁世凱的從官經歷對沈靜而言是輕而易舉的搞到手,刨去袁世凱在朝鮮的經歷之外,他在戰爭開始後還在李鴻章地舉薦之下擔任直隸布政使周馥的副手,專門負責朝鮮戰場的後勤供應,專辦糧餉軍械供應前線——這才是沈靜需要的東西,他不相信袁世凱在這幾個月裡面面對這麼一大塊肥肉屁股會這麼幹淨!
現在譚鍾麟是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手下的當紅幕僚想要查什麼東西真是再容易不過的了,結果沈靜就弄出了這麼一份東西。譚延闓看到這些賬目也是非常在行了,畢竟抄家的事情他也沒有少幹,而且他也越來越喜歡上這項運動,若是連個賬本都搞不定那還混個什麼,直接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呵呵,這個袁世凱挺能幹的麼?手裡撈了這麼多銀子周馥就沒說什麼?!」譚延闓將這些材料一合遞給沈靜,微微笑著說道。
「周馥是知道地,不過李鴻章對袁世凱非常看重,儘管他在朝鮮給李鴻章闖下了禍,不過看在舊友的份上李鴻章能夠替他擔下責任就可以看出來了。周馥是李鴻章的忠心心腹,自然對他的心思瞭解地很,儘管看出來了,但是周馥還是忍了……」沈靜笑著說道。明天的更新會在中午十二點左右釋出,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