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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心中的辮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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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延闓笑著說道:「你能明白就好!你現在可以給他們寫信了,將我的意思寫出來,當然出於我個人的願望,我自然是希望同學們能夠留著這條辮子,好做更多地事情,但是我也絕對不會強逼你們保留這條辮子……」話說到這裡,他意味深長的又接著說道:「總有一天。我們最終會從頭上到心裡徹底剪掉這條辮子!」

蕭軒聽了後楞了楞。旋即高興的說道:「屬下和同學們將會全力鼎助先生完成此心願!」

蕭軒走後,譚延闓依舊在書房中獨自坐著,再一次面對這條辮子。他心中也是感慨萬千,對於辮子這個清王朝祖先留下來的傳統本身也無可厚非,在譚延闓看來這就像後世的少數民族一樣都有著獨特的生活習俗,而滿族人留辮子也是為了在捕獵騎射的時候更加方便。不過滿清入關後將這種自己的生活習俗強加到別地民族百姓地頭上就錯了,但是憑藉著滴血的刀鋒他們確實做到了,而且還維持了兩百多年。

近代西方的入侵,清王朝落後地朝廷捱打是肯定的,最要命的是這個才兩百年的朝廷在面對列強挑戰的時候做出了一系列非常愚蠢的應對方法,而這些方法如果從歷史上來看,怎麼看都和一個即將被覆滅的王朝所採取的應對措施相似。做為這個時代中國人的標誌之一,如果放在國內還沒有什麼,但是在國外就必然會稱為嘲笑的物件。

從留美幼童身上他們就已經表現出這種趨向了,再次發生在譚延闓所支援的留德軍事留學生身上,這也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相反如果他們沒有表現出對辮子的厭惡感,那譚延闓才感覺到有些奇怪,甚至是一種挫折感——在某些方面將這些未來的將官送到德國去學習,一方面是讓他們掌握現代軍事技術,另外一方面也是在培養反對清王朝的思想。

而辮子就是引燃他們對清王朝不滿的一個重要導火索,至於所產生的後果,譚延闓也早有準備——老頭子肯定是對剪辮子這種行為深惡痛絕的,這是謀逆的重要標誌,如果說在清代剛取得天下的時候不留辮子是一種對於前朝的念顧,是一種反抗,經過兩百多年後太平天國將不留辮子重新拾了起來以此來標榜自己推翻滿族政權的重要標誌。

好在譚延闓比二十年前的曾國藩更有解決的辦法,也許財富上他還比不得打劫了太平天國老窩的曾國藩兄弟,但是他比曾國藩兄弟更知道如何來預測並且避免危機——一旦留學生的辮子給剪掉了,那他肯定第一個站出來表態和這些留學生也剪

的關係,但是卻會通過別的渠道繼續支援留學生完成

這樣做唯一的後患便是該怎麼為這些留學生安排前途問題,這才是譚延闓最為頭痛的,對此唯一的辦法便只有等待——他記得中國人剪辮子的一個浪潮便是在戌戌變法的時候開始的,康有為等人掀起的剪辮子風潮,雖然他們本人沒有剪掉辮子,但是做為他們的政治主張之一,剪辮子也被列為變法中的重要一項。

譚延闓之所以現在還對這個辮子問題感到棘手,也是因為康有為他們地變法內容正是摻進了「剪辮子」這樣非常敏感的話題。所以才會如此遭到守舊派和滿清貴族的反對。譚延闓不想自己就這麼因為一條辮子而倒下,唯一的辦法也只有等待——戌戌變法雖然沒有成功,卻極大的動搖了辮子問題的根基,中國人開始大規模剪掉辮子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而現在譚延闓只能夠忍耐,這個出頭鳥他是絕對不能當的。

「是不是我太狡猾了呢?!」譚延闓坐在書桌前面對著一摞檔案,心中不禁有些苦笑地想到。雖然他地官職也是個正三品了,軍務處商辦之職。而現在那個被貶到外地近二十年地昔日紅人榮祿。現在已經沒有人會懷疑他受寵了——前段日子他已經晉升為兵部尚書。但他在軍務處中也不過是一個商辦之職,和譚延闓是差不多的。

與紅得發紫的榮祿有些相似,譚延闓憑藉著他和譚鍾麟的父子關係,幾乎直隸總督和北洋大臣所能夠決定的事情,他都可以一言而決——譚鍾麟自從那次在頤和園向慈禧太后敬獻汽車,在戲園中給兒子上完最後一堂政治課後,便真的過起了退隱的生活。所有地事情都交給了譚延闓來解決,這可比他在任閩浙總督和兩廣總督的時候賦予譚延闓的權力大多了。

榮祿和譚延闓都是憑藉著不同的人情關係,來做到與本身官職不相稱的事情,當然譚延闓是沒有辦法和紅得發紫的榮祿相提並論的。儘管兩人在軍務處是同級,但是譚延闓一直是以晚輩學生的姿態來對待榮祿地,訓練新軍大小事務每隔一個十天必然會要親自向榮祿彙報,順便也請榮祿出面來解決他解決不了地問題——軍費,戶部還是處於翁同龢的掌握之中。當年如此聲勢的李鴻章都拿他沒有半點辦法。譚鍾麟勢力不如李鴻章那就更不用說了。

翁同龢在新建陸軍軍費地問題上做文章,譚延闓對他就更沒有什麼辦法了,但是譚延闓祭起了榮祿這張王牌。利用慈禧本人在甲午戰爭中和翁同龢之間日行漸遠的關係,再加上榮祿對翁同龢的仇恨,輕易的便從戶部籌解到了所有關於新軍的費用。

榮祿之所以這麼看重譚延闓,首先是看重了譚延闓的老爹譚鍾麟是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同時也是受到慈禧寵信的老臣;再者就是譚延闓本人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個少年不吭不響的便訓練了六千直隸督標新軍,從甲午戰爭開始胡燏棻練兵起,各地督撫仿照西洋列強練兵的不在少數,但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直到現在才有湖廣總督張之洞同兩江總督初步籌建自強軍,可是進度也沒有後辦新建陸軍的譚延闓快。

榮祿投靠了恭親王奕訢,算起來榮祿和譚氏父子也是恭王奕訢的一脈,兩者相互照應也是應該。最讓榮祿感嘆的是譚延闓做人八面玲瓏,朝廷顯貴們從慈禧太后到已經失去權柄的李鴻章,是一人一輛新奇的小轎車。榮祿那個時候還不是兵部尚書,步軍統領只是負責京師防衛的官員,不過是和慈禧太后與恭親王關係比較近,就這樣譚延闓還將五輛汽車中的一輛送給他,這讓榮祿都感到有些「受寵若驚」了。

當榮祿成為兵部尚書,而譚延闓也成為軍務處的商辦,譚延闓還親自到榮祿府上前去拜訪,還奉上了二十萬兩銀子的封包——按照譚延闓的解釋是榮祿高升隨時可以見到皇太后,但是也要打發太后身邊的那些太監討要門包,這二十萬兩銀子就當是門包費好了,謙恭的就像是自己的門生一樣。可惜他和李鴻章發出自己若是有個譚延闓這樣的兒子該多好差不多,他也感覺如果這個少年能是他的門生該多好,但人家的老爹是疆臣首領,自然是不可能成為自己的門生的。就因為譚延闓出身顯貴還能夠如此做人,榮祿才會超出異常的去關照譚延闓——譚鍾麟年歲已高,這麼年輕有為的青年一定要納入自己的麾下才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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