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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底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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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鍾麟聽後也只是一聲嘆息。卻沒有應答……

譚氏父子崛起的實在是太快,根基先天不足,不過譚延卻知道該怎麼去彌補這先天不足的根基。到了眼前這個地位。很多事情都已經由不得譚氏父子去做出選擇,更多地是一種憑著本能的選擇——就像曾國藩和李鴻章曾經做過的那樣,譚氏父子為了保證自己地權位也不得不走向同樣的道路。曾國藩和李鴻章都是讀過書熟知中國歷史的人,都知道自古以來權臣要麼往上進一步,要麼不得好死。曾李倆人都各自採取了不同的方式。但是結果卻一個憂憤而逝,另外一個雖然還活著卻被人扣上了有史以來與秦檜相比肩的大漢奸。

譚延不願做曹操那樣地權臣。更不願意做像韓信、李林甫那樣掉腦袋地權臣,在這個時代風雲激盪的年代,他對以後該如何去做有了更加清醒地認識-

「十萬!我只要十萬陸軍!」譚延心中不停的呼喊著最後的底線,沒有人推動他,是他不得不向這個方向前進,既是為了自保,也是為了自己能夠活得更加輕鬆一些——相比留名青史,他寧可到實驗室去作一個普通人,可惜生在了這個時代卻沒有給他更多的選擇,個人人生嚮往和良心面前,他選擇了良心。

「榮相,這是一份比較粗糙的建軍計劃——隨著新式陸軍完成訓練愈來愈多,這些完成訓練的新軍總不能全部都進入武衛右軍,就是武衛右軍做為新式陸軍也有必要進行整合。卑職以為我們既然按照西方列強的練兵之法來訓練新式陸軍,那在指揮、編制上也要效法西方,這樣才能夠最大程度上的發揮新式陸軍的優勢,就像以前淮軍一樣採用的都是德國陸軍操典訓練出來計程車兵,為什麼甲午年的時候如此不堪一擊……」譚延躬身對榮祿說道。

「哦!組安對甲午年的那場戰爭還念念不忘,有什麼想法?!」榮祿說話總是有些不鹹不淡的味道。

對於榮祿,譚延心中還是挺神秘的,這個人永遠都像隱藏在迷霧中的人一樣,永遠讓你看不清他真實的長相,放到現在就是你永遠也無法明白這個傢伙心中真正的想法是怎樣的。榮祿說話也許有些不鹹不淡,不過和他相處時間長了你就發現,他這麼對你說話是表示了一種將你視為親信的姿態——一般值得他熱情洋溢相待地人,除了慈禧太后之外。其餘者都遭到過他的暗算,可以說這傢伙是典型的清朝李林甫。

對付榮祿對於譚延而言既容易又複雜,容易之處便是在於榮祿貪財,可以說這傢伙是「雜食性」貪官,你送他古董字畫也好,或是直接送給他真金白銀也罷,這傢伙是來者不拒盡數笑納。不過與以前著名的慶王奕相比,榮祿還是有著很大的不同——這傢伙是一個非常有「職業道德」的貪官,他明白這個國家就像一艘船,身為蛀蟲不能太過肆意妄為。除了避免自己的名聲太臭之外,最重要的便是這艘船如果沉了。他難免要成為陪葬品,就是富可敵國也是過眼雲煙,誰也無法保全他的家業。

正是因為如此,譚延覺得榮祿愈發不好對付,尤其是恭王奕看上去已經撐不過今年的樣子,好在他倒向榮祿地時間比較長,在恭王奕的名義下,倆人很早便開始合作。現在恭王奕如果要不在了,譚延又擺出一副「以你為首」地姿態。以更加「積極」的姿態倒向榮祿——畢竟他們倆人都有一個共同的政敵翁同,這個時候譚延反而覺得翁同實在是太可愛了,真是希望老翁同學能夠在帝師的位子上多坐幾年,只要老翁不消失,那他與榮祿之間的關係短時間內還會是非常融洽的。

「淮軍雖然也是使用德國陸軍操典訓練而成,但是中間卻有一個非常嚴重的弊病——朝廷無法有效的指揮淮軍作戰,這從朝鮮陸戰後期就明顯顯現出來了。當時朝廷下旨聶士成替代葉志超統領朝鮮各軍,可是知道朝廷委派劉銘傳坐鎮鴨綠江之前,聶士成除了自己的軍隊之外。卻無法指揮盛軍、銘軍等部……榮相,說句非常不好聽地話,這樣的軍隊是私人軍隊,朝廷指揮不動,一旦遇到戰事則朝廷危矣。畢竟不是每次都可以找到一個像劉銘傳這樣能夠鎮得住各軍的將帥出來……」譚延說道。

榮祿聽後點點頭說道:「組安所慮甚是。這兵制改革上對新軍除了要擴大訓練之外,還有一條便是各軍統制每隔一年要輪換一次……這便是針對此處而來吧?!」

譚延說道:「榮相所料不差!新軍的軍官是從朝廷開辦的各種陸軍學校或是選拔出國留學的軍事生回國後來擔任。僅有這些還不夠,還需要不斷的調整他們地職權,或是升遷,或是平調……晚生只管訓練新軍,新軍一旦訓練完成則有朝廷來安排將領成軍,這樣一來所有的新軍盡在朝廷之手,若是再發生甲午年那樣的戰事,也不用怕非要照劉銘傳這樣地大將來親自坐鎮才可以指揮動所有的軍隊作戰……」

其實在向榮祿建言之前,譚延已經在新建陸軍、武衛右軍、直隸督標新軍之中開始頻繁的調換軍事將領了,這樣做也是出於在新軍中,譚延是真正的領袖,其餘將領只是管理者,不斷的更換位置也是防止他們在底下私下中拉幫結派。

在某種程度上而言,譚延創立「留德士官系」地本意就是拉幫結派,讓他們成為中**界地統制派別。他們都是出國留學之人,對於國外的情況也比較瞭解,雖是學習軍事,但譚延相信他們在國外一定受到了政治、文化等方面地衝擊,帝王思想在他們哪裡未必會有多大的市場,將他們未來成為軍閥的可能性降低。新軍必須形成一個整體,內中不能有幫派之分,否則無論是譚延還是底下的青年軍官都明白,一旦內部出現不同的聲音,便會很容易的被外人各個擊破。譚延是他們的保護者,而他們則是譚延最積極的支援者,否則便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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