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英國最近因為法國新出現的高爆彈藥而加強戰艦裝甲防禦能力的情報。譚延通過法國駐華公使與法國達成了一筆價值五十萬英鎊的專利交易,將會在天津機器局保定火藥分局引進法國地高爆彈藥生產線和生產工藝,專門為北洋海軍和北洋海防提供高爆彈藥。這筆交易是不通過北洋官方的,而是譚延與法國的私下交易,費用將會從美國的銀行來完成。
之所以能夠如此容易的達成這筆交易,無非是譚延手中掌握的無線電技術再次升級,無線電電報機的傳輸距離達到了三千公里以上,已經可以滿足商業化需求。更重要的是其在軍事方面地意義。不過譚延並不向上次交易那樣便宜法國和其他列強國家,相關技術專利只註冊並不買賣,而法國提出的附加條件便是購買五部無線電電報機。
個人太強,國家太弱是不會有好下場的。譚延自然知道法國人心中的算盤,可是他是絕對不會出讓無線電地任何相關技術專利的,他相信法國或是其他國家縱然能夠一時從中得到好處,只要他手中緊握著這些專利,總有一天它們吃進去都要給他加倍吐出來----國家的強大!
光緒二十四年二月。武衛右軍完成擴充整編兩鎮又一混成協。每鎮一萬三千人,混成協為六千人。不僅如此。在剛剛完成擴編武衛右軍之後,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譚鍾麟上書,直斥河防營、綠營、軍港守備營等舊式軍隊作風散漫,戰鬥力低下,要求依照新軍重練。自此朝廷准許這一奏章之後,譚延終於可以動手真正掌握直隸、河南、山東三省所有的軍隊----在打著重練兵勇的旗號下,北洋新軍出身地軍官開始四散分佈到三省軍隊擔任各級軍官,名為訓練軍隊,實則掌控軍隊。
由於旅順、大連灣也屬於北洋海防範圍之內,所以在徵得病榻上地劉銘傳同意之後,旅順守備營擴充到八千人,新設大連灣守備營四千人,舊式軍隊完全撤出遼東半島海防。
至此北洋新軍開始了第一步大擴散,除了京師一萬五千人的步軍不屬於譚延控制之外,三省外加遼東半島海防,他手下控制地軍隊可以達到六七萬之多。當然經過這次大擴散之後,北洋新軍自身的質量也因為抽調了大量的基層軍官而下降了不少,況且擴散歸擴散,卻無法在短時間內形成真正的戰鬥力和掌控軍隊,這都需要時間。
即便如此,譚延對這樣的擴充速度還是非常滿意的,用不了一年,至少三省之內的軍隊調動就不會像以前這麼麻煩了,而到現在就算北洋新軍主力武衛右軍因為擴散而造成質量下降,但這兩鎮又一混成協無論在訓練、裝備等各個方面都是現今中國當之無愧的第一陸軍。中德膠州灣事件讓這支軍隊第一次露臉,成為近幾十年來中外軍事衝突中最強悍的軍隊。不僅自身損失忽略不計,還俘虜了一千多德國陸軍俘虜,這個成績更是中**隊還沒有過地。
可能也是新軍強大的戰鬥力使得清廷終於痛下決心開始大規模訓練新軍,要想保住滿清貴族留下來的江山,新軍是不可或缺的。數十年前德國戰勝法國,德國陸軍開始為世界所推崇,在中國德國陸軍更是一個不可戰勝的神話,雖然新軍戰勝德軍,還沒有誇張到中國陸軍變成天下第一的地步,但毫無疑問的是。這場勝利不僅極大的振奮了民族氣勢,更讓所有的人將保住國體不受外辱的希望寄託在這支新建陸軍身上。
軍官是譚延控制新軍地重要途徑,所有的軍官任命都是他一手調整的,在膠州灣事件得到解決之後,原本打算中斷學業回國的德**事留學生又重新返回學校學習。一開始譚延打算將膠州灣事件的軍事衝突部分打成持久戰的,沒有想到雙方軍事衝突不過才一個下午便解決戰鬥,這也為談判桌上的鬥爭提供了良好地條件。是以譚延沒有讓所有的留德軍事留學生全部回國,在戰後繼續完成學業。
新建陸軍所有的高階軍官必是出自「留德士官系」,而留德士官系基本上都是出自譚延的總督府侍衛隊。譚延需要這些留德士官系的協助,但也在頻繁地更換他們的職位。在留德士官系中並沒有明顯的疆域劃分,當然第一批總督府侍衛隊由於是在譚鍾麟閩浙總督位子上成立的。所以浙江、福建的人比較多,但就這樣也沒有佔有絕對優勢,所以還沒有存在士官系內部分裂的跡象。
老北洋海軍內部的福建派系所產生的嚴重後果是讓譚延非常顧忌地,海軍已經想法子在解決這個問題,等著出身天津和威海衛海軍學院的學生畢業服役於北洋海軍之後,將會得到極大的緩解。陸軍是譚延安身立命的根本,他是絕對不允許軍隊內部有任何派系之分地。
藉著部分地域招收軍校學員和頻繁調動其職位兩大手段,新建陸軍內部對於自己的上級根本沒有太多的接觸。也沒有來得及在軍隊內部拉幫結派。不過這樣的方法要求軍隊素質極高,任何一個將領在接手這支軍隊之後都能夠快速掌握軍隊進行作戰,北洋新軍目前自然無法達到這個標準,但相對於來自內部的分裂。譚延選擇了降低一定地戰鬥力來換取團結---北洋新軍上下全部以譚延為首腦,只有他地命令才是最高命令!
如果說日本的擴軍速度是受到北洋海軍地刺激,而譚延的擴軍速度完全是受到康有為的刺激----他雖然沒有參加代皇帝召見康有為,但通過榮祿他也大致瞭解了那天的情況,因為對康有為的不滿意。榮祿憤而半途退席。剛毅也隨同離去,只剩下翁同與其他兩位大臣似乎還非常感興趣。這是翁同操作的結果。不過事後並不像譚延所想象的那樣,康有為再次受挫,反而光緒皇帝賜康有為總理衙門行走的職位,最要命的是專摺奏事權----康有為現在雖然還掛著六品官銜,光緒皇帝似乎受到阻力不能接見他,但是有了這個專摺奏事權,接見和不接見有什麼區別?
譚延已經預見到康有為在大清政壇上的崛起已經是勢不可擋,在那個「專摺奏事權」的背後,就算沒有翁同,或是翁同有意阻攔也沒有用,二十多歲年輕的光緒皇帝是絕對忍受不了康有為那慷慨激昂的奏摺的。
「慷慨激昂管什麼用?最重要的還是面對現實,在冷酷的現實面前,你還能夠發動軍事政變來給慈禧太后予以政變的藉口麼?!」譚延手中掂量著《上清帝第六書》喃喃的自問道。這是一個很要命的問題,對於譚延而言,他是不會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放在別人身上的,這倒不是說他想要學袁大頭用別人的鮮血來鋪就自己的成功之路,而是將自己的命運寄託在變法派和守舊派相持多長時間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