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親王和譚延算是非常熟悉的,威廉二世能夠派他來中國在很大程度上也預示著想要通過相對和平和公平的方法來達成協議。與威廉二世一樣,譚延同樣想在德國人身上撈取一定的好處,嚴格意義上說,德國和美國在承認中國政府合法權的問題上是推了中國一把的,正是因為它們的率先承認才讓中國譚延的政權開啟了外交的新局面。
與美國不同,德國的國際地位比美國要高得多,而且譚延在經營中美關係上用心遠比德國要深的多----在他看來美國是長期投資,而德國是短線投資。不過在中國新政權剛剛建立之初,德國便很快的予以承認,這實在是出乎譚延的預料之外,當然德國的舉動固然有它的政治利益,但是這種支援對他而言是非常寶貴的。
譚延滿足了亨利親王對無線電電報技術專利的要求,德國則在化工、電氣技術上進行專利轉讓。現代艦船技術綜合性越來越強,電氣技術在其應用上直接反映到戰艦的火力系統上---電動炮塔和供彈系統都極大的依賴於電氣系統的先進與否,德國西門子公司在這方面擁有極為先進的技術,北洋地造艦工業系統在這方面起步非常晚,對進口的依賴程度極高。這項交易的達成也意味著北洋造艦系統在國產化方面又邁進了一步。
亨利親王的這次來訪,中德兩國之間達成的最大一項交易便是針對俄國威脅地秘密條約---《中德北京密約》。俄國在譚延而言是心腹大患,而德國承受的壓力遠比中國要大得多,不過威廉二世領導的德國只是在政治和外交上和俄國隱約對峙,而譚延則是要挽起袖子要和俄國人大幹一場。
《中德密約》達成地過程遠比亨利親王想象中的要快。密約中涉及到雙方海陸軍軍事交往、武器裝備交易等一系列針對俄國的條約。對於德國收穫最大的便是德國可以向中國派遣一支精幹的常駐遠東艦隊,中國方面為其提供膠州灣為常駐軍港----這是威廉二世數年前想要通過武力謀求而落空的設想。
不過德國可以獲得膠州灣的使用權,這是付出了經濟代價的。每年租金十二萬英鎊,煤水等其它費用另算。事實上威廉二世當年謀取膠州灣是為一支還並不存在地艦隊在遠東找一個海軍基地,但譚延並不認為德國能夠擁有這個海軍實力。法國和俄國也曾達成過類似的協議,俄國可以使用法國在地中海的軍港,而譚延認為即便德國和中國也達成了類似的條約,從戰略上和實用性上來說,對威廉二世的吸引力是強大的,但是對德國而言卻並非如此。
德國使用膠州灣軍港的租金並不貴。摺合白銀一年不過八十多萬兩,這種交易更多的是照顧到德皇的面子問題,譚延則將其歸為「帶有一定軍事色彩的商業交易」,並非是將膠州灣賣個德國人當成海軍基地。
「德皇威廉二世在某種程度上而言是一個好大喜功地人,德國人為了彰顯其國力,他肯定會派出一支在德國看來非常不錯地小型艦隊……」譚延笑著對沈靜說道。
沈靜則似乎有些擔憂的說道:「憑藉我們的實力,只要有個兩三年的太平時間,鞏固國內政局同時發展軍事,應對俄國的威脅似乎應該不成問題……將德國人引進來到時候你怎麼把他們再送出去?這恐怕又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譚延搖搖頭笑著說道:「如果為了應付俄國人,我們大可不必借用德國人的力量。就算德國人到時候真地願意履行密約條款。恐怕多半是政治上地而非實質上的軍事幫助……」
「那你這麼做是為了……」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這不是長遠打算,而是向英國人施壓……我們需要英國放棄對我國海關地控制,而當德國人的遠東艦隊真的駐紮在膠州灣這樣敏感的地區的時候,就該輪到英國人著急了……」譚延冷冷的笑道。
「這麼做代價時不時太高了些?寇青他們正在和各國公使團進行相關談判,想來問題應該不大……」
「關鍵在於我不想付出英國佬開出的價錢,我們雖然苦心經營發展起了一批重型工業企業,能夠實現自己建造的戰艦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國產化。但是這些工業並不能夠給老百姓帶來實實在在的實惠。也不能讓農業人口占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中國變成工業化國家。英國人想要在中國開建大型工礦企業,它是在做夢!」譚延不屑的說道。
「可是憑藉我們的實力。想要將中國從農業國完成向工業國的轉變,單靠自己的力量是絕對不夠的……」「這不過是時間問題,本質上而言想要完成這種轉變,沒個四五十年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我們中間可以憑藉某種機會來走捷徑,外國人在中國建幾個百十人或是上千人的工廠這問題並不大,不過他們瞄準的是中國的礦產資源,這是我所不能忍受的----中國在工商業方面是肯定要開放的,但是這個開放的時間表卻必須要由我們自己說了算才行,不是赫德、金登幹之流來作主……」
總算趕在十二點之前完成,戒念在努力,明天應該繼續更新,只是時間上無法確定,真是麻煩我的書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