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一切都糟透了!」面對前來諮詢的朱爾典。赫德在堆放滿各種資料的書架前望著窗外燥熱的天氣對朱爾典冷冷的說道,在他心中窗戶外面是三十多度燥熱的天氣,而在這個房間裡面的兩個人的心情則處於寒冬之中。
「我們必須保護大英帝國在中國的利益,現在由兩艘德國一級裝甲巡洋艦所組成的德國遠東艦隊已經從德國出發,它們也許會在幾個月後抵達中國進駐膠州灣……男爵先生,如果我們不採取什麼措施的話,你應該明白德國人的艦隊在膠州灣會對我們的海上貿易造成怎樣的影響,如果加上中國為德國建造的那三艘所謂靖海級裝甲巡洋艦,那德國的遠東艦隊完全有能力威脅帝國在長江流域的利益,同時也會控制住從中國前往日本和中國南北方海軍的控制力……」朱爾典調整了一下他的身體注視著赫德。
「除了軍事方法之外,你認為還有更好的方法麼?中國與德國和俄國簽訂的條約已經非常明顯的表示出了中國人對帝國的態度,要知道在清朝時期帝國是中國對外借款的首選,而現在……」赫德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語氣說道:「事實上無論是公使先生還是竇納樂先生對於扶植日本以遏制中國的想法,我是非常贊同的,不過國內的蠢材們毀了這一切。現在這個局面中國人手中握著地籌碼更多些,而帝國如果繼續任由軍艦在港口中生鏽的話,那我們即便失去的再多我也並不意外……」
朱爾典苦笑的搖搖頭說道:「帝國不可能因為中國允許德國遠東分艦隊使用膠州灣便對中國採取軍事行動,這種協定如同法國允許俄國使用其在地中海的港口一樣,算不上中國人正在議論的總統賣國論,如果這也算是賣國的話!」
赫德淡然說道:「我自然知道帝國不可能對中國發動戰爭,中國的新政府在外交上的手腕遠非一年前那個滿族人地朝廷所能夠相比,雖然它看上去還不是很穩固,但是它所擁有的武力卻不是以前那個辮子王朝所能夠相提並論的……帝國在沒有把握形成幾十年前那兩場戰爭的優勢的時候。是絕對不會發動戰爭,更不會在這個時候勢力收縮回本土的時候有這種想法。據我所知國內還有一種論調,想要聯合中國來維持帝國在遠東的利益……」
「那現在我們該如何做呢?」在中國赫德顯然是最具權威的專家,朱爾典在中國地時間也很長,但和赫德相比是無法媲美地,不過作為中國清政府地首席顧問,在譚延建立新的共和國政權之後,赫德的作用顯然是被削弱了。甚至和閒置沒有什麼區別。
赫德給朱爾典倒了一杯紅酒遞過去說道:「我們什麼也做不了。這個譚延我已經和他打過多年的交道。他不是滿清政權中那些狂妄自大之人,對於外交非常老到……我們只能夠等國內對他地讓步,事實上在這個年輕總統的眼中,這一切不過是他所營造的砝碼而已。而帝國的天平已經向他所希望的那個方向傾斜。在遠東,帝國如果想要保證自己的利益不受損害,那和這個新政權達成一定的協議是肯定地,當然倫敦地先生們也認識到這一點,但是這是下策,倫敦不會在意我們去做什麼,這些事情也不是我們能夠做得了的……」
「譚延想要什麼?」
赫德沉思了片刻說道:「關稅!這是我唯一能夠想到地。也是他想要的!事實上我早就說過。提高關稅不要過於壓榨中國,但是倫敦方面就是不接受我的建議。不肯讓步的結果便是徹底失去……要知道譚延比清朝的李鴻章、恭王奕等人更加註重實利,直到現在我還沒有看到過他所主持的實業有一個失敗的,關稅是我們控制中國的最後手段,一旦連這個壁壘也要失去,那中國的經濟命脈就不在我們的手裡了,哪怕我們在中國依舊擁有某種特權!」
「俄國外交大臣穆拉維約夫打算訪華,已經透過龔照援發出了這方面的請求,希望能夠就兩國在遠東地區的合作進行更進一步的協商……」沈靜手中拿著一份電文來到京畿衛戍師在京城外的駐地找到譚延說道。
「這沒有任何問題,告訴龔照援說我們中國政府非常希望穆拉維約夫先生到中國來……呵呵,這個老頭據說可是俄國財政大臣維特的政敵,現在據說他和維特之間唯一的共同點便是在西伯利亞大鐵路的上一致,但是他依舊保持著歐洲中心論啊!」譚延將電文放在桌上對沈靜笑著說道。
沈靜坐在他的對面將一個資料夾遞過去說道:「這是龔照援對俄**事方面的一些初步調查,估計等接到我們對俄國外交大臣訪華問題的回覆之後,他將會前往俄國,其中一個重要的使命便是參觀俄國的陸海軍,以便實地考察它們的勢力,當然目前從這份初步檔案上來看,俄**隊,尤其是它們的海軍似乎存在的問題很多,未必像它們表面上那麼光鮮……」
「爛蘋果就是爛蘋果,哪怕表面光鮮它的臭味已經傳出來了……」譚延接過檔案大致掃了一眼說道:「讓龔照援向俄**方發出善意的表示,如果可以的話,讓陸軍參謀部派出一個考察團對俄國遠東陸軍進行友好交流,當然海軍參謀部如果可以的話也要派出一個軍事考察團前往俄國。軍事考察團的目的就在於要從更深層次上來驗證我們手中的情報的真偽,俄**事力量薄弱到底薄弱到什麼程度,當然海軍考察團能夠向俄國推銷我們的戰艦那是最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