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禹聽後笑了笑,倆人下令終止炮擊,上馬和一干參謀人員奔向靶標考察實際射擊效果。
在一處按照野戰工事標準建立的靶標處,數人仔細的觀察了炮擊效果。劉禹用馬鞭指著工事說道:「這保定產的七十五毫米炮和法國貨沒有太大區別,不過可惜的是這種炮彈對工事的摧毀能力還是稍嫌不足。要是碰上永久性的鋼筋混凝土工事。那就更不用想了……」
李韜用腳踢了踢一塊被炸翻的土塊說道:「目前世界各大列強國家所使用的差不多的口徑地火炮,它們的裝藥也就在八公斤左右。對付野戰工事的效果基本上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我們的炮彈大多數都是榴散彈,高爆彈藥穩定性很差,各國也都是如此,想要命中目標便徹底摧毀野戰工事,那隻能上我們的一百零五毫米的重炮,對於你說地永久性工事,那眼前這些火炮根本就不用想,除了像海軍那樣地重炮什麼都不管用……」
「高才兄,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當初我們接手那些法國貨地時候,我就曾經問過法國的軍工廠工程師,這種火炮最大射程是九千公尺,在使用守則中被規定為四千五百公尺,而火炮的瞄準具上的刻度最大就在六千公尺……假如我們的炮兵在撤到戰壕後方對進攻敵人進行火力壓制的時候,這個射程就很有問題了,我也曾問過保定機器廠的工程師,他們還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你們參謀部可以通報他們一聲。否則放著這麼好的射程不用也太過可惜了些,哪怕將瞄準具上刻度調到八千公尺也行,距離本身就是一種有利的武器!」劉禹看著李韜說道。
李韜笑著說道:「這種情況你怎麼不早彙報給參謀部,這樣也可以讓保定機器廠早作準備……瞄準具方面地問題應該比較好辦。炮彈威力你也不要指望太高,雖然我們和德國人有過相關協議,但是就是德國人自己也不能很好的解決相關問題……」
「天津這麼多的大學,你們參謀部可以出錢讓大學裡面的人做做研究麼,這些問題總這麼放著也不是回事……」劉禹笑著說道。
李韜放低聲音說道:「昊天兄,總統對北面地俄國佬的態度越來越惡劣了,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李韜用雙手攥成拳頭比劃了一下。
「你們總參謀部不是已經下文了麼?第十八師要儘快的熟悉裝備操練,隨後要開拔到吉林府。這不是打仗還能夠做什麼?!」劉禹滿不在乎的說道:「第十八師上下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你們總參謀部和總統就放心吧……」
李韜苦笑著說道:「昊天兄,你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想要說的是,除了瞄準具來解決火炮射程的問題之外,炮彈爆炸威力問題是不會得到解決地,一來我們沒有這麼多的時間來進行相關研究並且生產;二來所有兵工廠都在集中力量生產武器彈藥,天津和上海的兵工廠每天都有開往葫蘆島和營口的貨船,所有的武器彈藥都要嚴格儲存在吉林府、嫩江府、濱江廳和奉天府等彈藥庫中……參謀部已經制訂了相關計劃,總統希望軍隊減少傷亡增強火炮壓制力量。到時候一旦真的打起來,炮彈消耗將會達到一個驚人的地步……我們幾個私下裡也曾經探討過,光是生產彈藥的費用就已經非常誇張了,政府財政根本無法支撐,也沒有聽說有發行外債的訊息。那這錢……」
劉禹也低聲說道:「這錢是總統……」
「至少我們參謀部幾個人都是這麼認為的,先前總統向海軍輸血弄得有些不好看,現在看來總統還是不會忘記我們地……」李韜說道。
「總統當然不會忘記我們,我們跟著總統的時候,海軍那幫傢伙還在李鴻章手底下和稀泥呢!」劉禹不屑的說道:「不過不管怎麼說,你們參謀部囤積炮彈是你們的事情,我這裡需要大量的實彈射擊演習,必須要供給我們足夠地彈藥或是訓練彈,這方面是絕對不能打折扣的,而且我這裡還有數個相關課題需要解決。這都需要大量的訓練……」
「儘管現在我們其他陸軍的炮兵編制和西方沒有什麼不同,但是你的第十八師訓練成果對其他部隊的炮兵來說也具有非常的意義……現在的空氣比較緊張,我建議你先別自己來摸索了,先提交一個報告給總參謀部,所有炮兵訓練所取得的成果必須同步通報給其他陸軍作戰單位,尤其是已經進入東北部署的各部隊更是重點……」李韜說道。
「聽說曹楞子現在已經改行做土匪了?」劉禹笑著說道。
李韜卻非常嚴肅地說道:「這是非常機密的事情,京畿衛戍師雖然一大半還在東北剿匪。但是其騎兵部隊和一部分的步兵已經化妝成為土匪。黑龍江最近非常活躍的土匪組織就是他們的手筆,連同俄國境內最近興起的大股土匪也是他們所為……」
「我就說嘛。黑龍江的土匪還能夠成精了?到現在越剿匪反而土匪越多,鐵路都建不下去了,沒有想到他們還居然出國了……」劉禹笑著說道。
「昊天兄,曹楞子跟咱們不同,總統對他們也是很重視地,要不然也不會將這麼重要地任務交給他來做,要知道參與行動的京畿衛戍師士兵是下了死命令,一旦被俘就是自殺一途,絕對不能讓把柄落到俄國佬手裡……給你透個風,總參謀部計劃成立地兩個軍級作戰單位,除了你之外就是曹楞子,你們都會在東北和俄國佬碰頭,到時候就看誰更厲害了……當然我們幾個人都下注在你身上了,別到時候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