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韜旁邊的一個參謀翻出了一張資料表說道:「現在集中在東北各出指定倉庫中的各種口徑地炮彈數量截至到今年六月庫存總量達到了二十五萬枚炮彈……這個數量按照參謀部的作戰計劃而言應該是足夠了,現在全國地幾大軍工廠正在日夜加緊趕工,這個數量還會以很快的速度增加……不過如果按照我們現有軍隊火炮數量而言,這些炮彈卻又略嫌不足,像現在軍隊中所使用的火炮射速最低也有十發每分鐘。像第十八師的法國七十五毫米炮的二十發標準射速,恐怕這些炮彈還不夠支撐所有火炮射擊幾個小時……」
「這就是我們目前參謀部後勤系統所面臨的困難。也是參謀部作戰計劃制訂方面的困難之處,炮彈地數量看起來很多,但是一旦全力射擊根本不足以支撐。如果儲備炮彈消耗殆盡,那以後我們的仗就只能憑藉槍械等輕火力武器來戰鬥,後方軍工廠目前的產量也不足以維持火炮的射擊……而且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炮兵主力火炮都是七十五毫米火炮,這樣的炮彈已經被昊天的軍事演習中判定不能有效的對付野戰工事,我們需要更大口徑地火炮……」李韜說道。
「高爆火藥的穩定性不足。如果七十五毫米火炮不能對付野戰工事的話,那隻能提高大口徑火炮的數量。不過具體說來我們已經沒有這麼多的時間來生產你們需要的大口徑火炮,況且話說回來,就算我們有眾多的大口徑火炮,以它們地分量,你能夠保證它在野戰中保持足夠地機動能力麼?我們能夠規劃出一個大的戰場環境,但卻無法選擇具體地交戰地點……通過火炮在戰爭中的運用問題也就看出來你們參謀部還是沒有完全開動自己智力----你們的作戰計劃都太過主動了,戰爭的發生地如果放在國外是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國內的戰爭損失。但是像海參崴這樣俄國人經營數十年的要塞,就算有海軍的大口徑艦炮的支援,你們打算用多少人命去填?」譚延反問道。
譚延站起身來說道:「戰爭的本質是暴力,但是戰爭是政治的延伸,所以不能僅憑暴力就可以壓倒一切,要知道我給你們的作戰目標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消耗掉俄國儘可能多的有生力量---俄國人在遠東的駐軍就這麼多,我是不會選擇在俄國人有能力動用西伯利亞大鐵路的情況下和他們交手。所以說你們的作戰計劃都是硬碰硬的攻城戰和以俄國可以獲得一定陸軍兵力補充的條件下來進行制訂的。這不附合我的意願。我需要你們重新制訂作戰計劃,可以考慮將俄國人引入東北境內來打仗。讓它們來進行攻城戰而不是我們……」
李韜站起來說道:「總統,我們參謀部不可能在您給出的非常有限的幾個要素來制訂一個完美的作戰計劃,這是不現實的,條件太少,也就意味著其中的變數呈幾何數量增加,這對於總參謀部而言是一個極大的負擔。」
譚延苦笑的說道:「如果我們能夠像幾年前那樣準確的將戰爭定位在膠州灣的話,那豈不是更好?現在我們是家大業大,動起手來顧忌很多,而對手也從單一的海路進攻變成了海陸聯合行動,這其中的複雜性不用你說我心中也很明白……現在唯一對我們有利的是東北的移民還集中在東北的中南部,並沒有對北部和東北部與俄國接壤的地區造成太大的影響,這也就對我們將對手從海參崴那樣地要塞引出來消滅創造了一定的有利條件……數十萬發炮彈也許很多,但是我們也要看到戰爭的規模和烈度並不是你們參謀部圖紙上的作業。也許我們地庫存炮彈頂不住幾個月的消耗就已經告罄……我對你們的要求是苛刻了些,但這也是從儲存實力的角度出發,我們不能因為和俄國人大戰一場而失去對國內的控制!」
「參謀部所擬定的作戰計劃只能夠儘可能的減少作戰中的變數,為取得勝利創造條件。只是……」李韜說道。
譚延揮揮手說道:「沒有什麼只是,你們看到情報部門送給總參謀部的一份簡報了吧?俄國內政大臣普列維上個月叫囂道:為了避免國內的革命,我們需要一次小小地、但是勝利的戰爭。俄國現在國內已經爆發了嚴重地經濟問題,它們需要將自己的危機轉嫁到我們的腦袋上,以此來平息國內的革命風險……現在已經不是我們要暗算它們,而是俄國人也有戰爭的**,而戰爭的物件非常明確的定位在我們地身上……」
「俄國佬是在做夢!」譚延淡淡的說道:「俄國佬是不是在做夢,這都需要我們的拳頭撞在一起分出一個高下之後才可以做論斷,但是我和普列維的想法不同,他需要一個小小的勝利。但是我卻想在遠東通過一場大大的戰爭來徹底結束俄國的遠東幻想,讓俄國人也滾回歐洲去和其他列強和稀泥!」
「各位將軍們。應該說俄國人是在為他們的晚餐而戰鬥,而我們則是為了生存而戰。也許這話說地有些過了,我們是有能力來承受失敗,但是對俄作戰一旦失敗也許就會將我們親手建立起來的這個政權重新打回到我們推翻的滿清政權的水平上,在世界上我們將毫無地位可言……相信各位將軍也都知道,我們的外交官已經和俄國方面就兩國的爭端開始展開談判,但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我需要地是戰爭!在今年年底,東北三省地軍隊將會增加到十個師十五萬人,各種輕重火炮五百門以上,機槍一千挺以上……這些資料可能是你們參謀部還沒有預想到的,但是我作為總統先給你們一個保證,要知道你們現在做地事情是決定我們這個國家到底是走向強大還是繼續衰弱的國戰,所以我希望各位能夠以國家為重,儘可能的要充分利用你們手中的一切資源。用你們聰明的腦袋來打贏這場註定要發生的戰爭!」譚延最後高聲說道。
1904年十月,天津海軍學院和威海衛海軍學院的炮科學員提前畢業,這一期學員共一百一十四人被編入了中國第一支重炮部隊----裝備了二十三門三百零五毫米「聞仲」的重炮部隊,這是目前中國陸軍所使用的最大口徑重炮,是上海江南製造局與德國克虜伯公司合作的最新產品。實際上中國陸軍的人才培養學院炮科根本沒有培養操作口徑超過一百毫米重炮的人才,第十八師的重炮部隊都是從威海衛和旅順海軍基地調來的。
「聞仲」是中國神話中天庭統領二十四雷部眾神首領九天應元雷神譜化天尊的名號,三百零五毫米重型榴彈炮射擊效果極為震撼。老北洋曾經每年都參與海陸聯合演習。對於戰艦重炮炮彈所造成的破壞也算是非常瞭解了。但是因為彈種的不同,「聞仲」的破壞力大大超出了參與驗收的各位陸軍將領的預料之外。親臨到場的譚延也少有的動筆題名了這種即將裝備中國第一支重炮部隊的火炮為「聞仲」。
因為作戰需要,「聞仲」可以作為列車炮,也可以拆解成零部件在指定位置安裝----雖然海參崴的鐵路將會和中國鐵路接通,但是戰爭爆發後,也不排除俄國人會採用破壞鐵路的辦法來阻止中國重炮部隊前進,同時在攻城戰中,列車炮也不能利用現有鐵路在目標外圍進入更好的指定射擊炮位。譚延打算用這二十三門超級重炮結合海軍艦炮徹底摧毀俄國人苦心經營多年的海參崴要塞----隨著中俄兩國越來越貌合神離,衝突不斷,俄國人也在大力加強它們在遠東唯一的海軍軍港防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