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北洋級戰列艦在設計上已經大量減少了輕型火炮,努力提高艦載平臺上的主炮數量,意圖使用大口徑主炮在較遠的地帶來解決戰鬥。或者給予對手重創。即便出現眼前這樣的短兵相接的局面,也不至於被炮擊和火災誘爆輕型火炮彈藥給自己找麻煩。
此時的博羅第諾號戰列艦已經成為海上一個巨大的「火炬」,濃煙和火焰使這艘俄國旗艦變成了人間地獄。不時的可以看見渾身是火的俄國水兵乾脆跳海逃生,有些倒霉蛋雖然跳海得以將身上地火滅掉,但是卻被沒有擊中戰艦的小口徑彈藥炸死,甚至更倒霉的是被艦上炸落的構件砸死,海面上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最終讓博羅第諾號「解脫」的不是第一艦隊的大口徑炮彈,而是艦上四處蔓延的大火。現在博羅第諾號上地大火,不光是上層建築地大火,艦體內部的火勢已經失去了控制,一些機油管道被炸裂之後洩露,大火沿著豪華裝修材料和機油迅速蔓延。最後直到前主炮塔地彈藥庫。一聲巨響,這艘排水量大到一萬四千噸的鉅艦艦體詭異的橫擺了一下,一道高達數十米的火舌將已經殘廢的前主炮塔推上了半空,連續的爆炸聲響徹不斷,在不到二十秒的時間內,博羅第諾號結束了它的海上生涯,在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中。斷裂成兩截消失在碧波盪漾的海面上。
博羅第諾號沉沒不到一分鐘。兩枚三百零五毫米的巨彈從天而降在距離俄國艦隊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號好不到三十米的距離上激起了十來米高的水柱---中國海軍總參謀長藍建樞中將率領的第二艦隊從太平洋艦隊的左後方駛來,距離七公里。\\剛才的水柱是山東號和廣東號戰列艦上的主炮試射!
博羅第諾號的沉沒是這場大海戰重要的轉折點,鄧世昌終於還是撐到了藍建樞趕來包圍俄國太平洋艦隊,雖然第一艦隊的四艘戰列艦各個帶傷,不過相比俄國艦隊,有什麼能夠比干掉對方的大腦更重要?本來佩列維斯特號接連命中北洋號極大的鼓舞了人心渙散的俄國太平洋艦隊,但是發生在博羅第諾號上的劇烈爆炸極大的震懾了他們,而藍建樞在這個時候趕來,一枚並沒有命中目標的試射炮彈徹底擊碎了俄國人最後的心理底線。
烏赫託姆斯基少將在接手指揮權之後根本沒有發出任何有價值的命令,在廣東號兩艦試射之後,後面跟過來的六艘天津級裝甲巡洋艦分別也進行了試射,隨後而來的艦炮齊射一次投放過來的三十六枚八寸炮彈讓俄國太平洋艦隊的中後部徹底炸了窩。天津級裝甲巡洋艦的設計思路就是以恐怖地彈藥投放力度打垮對方,每分鐘最快可以進行四次射擊,每分鐘便可以將一百四十多枚炮彈扔到對方的腦袋上,雖然七公里地距離是有些遠,但是這麼多炮彈同時飛臨俄國太平洋艦隊戰艦的上方。光是激起的水柱就足以震撼人心,徹底瓦解了對方的戰鬥意志。
藍建樞率領的第二艦隊連同廣東和山東號戰列艦並沒有向鄧世昌艦隊那樣對俄國艦隊形成這麼規則的「」形。而是向俄國艦隊陣形中後方斜插以最大航速衝擊----在藍建樞艦隊到來之後,中國主力艦隊算是齊聚這片海域,實力遠比俄國太平洋海軍強得多,沒有必要再這麼遮遮掩掩,而是採取強硬的作風給予太平洋艦隊最後一擊,爭取在這次海戰中徹底解決俄國遠東海軍問題,不放過任何一艘俄國戰艦。
在擊沉俄國艦隊旗艦博羅第諾號之後,第一艦隊自然也發現了遠處的藍建樞艦隊,此時四艘戰列艦依舊由鄧世昌和楊用霖統領。各自尋找附近的目標,獵殺已經膽寒地俄國海軍戰艦。相比之下失去統一指揮的俄國太平洋艦隊則顯得太過混亂----有的繼續堅持戰鬥,有的照舊向第一艦隊前進,有的在慌亂中左轉舵,想要逃回海參崴。
太平洋艦隊到目前的主力艦隻沉沒了一艘旗艦,還並沒有到世界末日,但是這些各自為戰的艦長在沒有得到有力的指揮時各自行事,使得本來已經混亂的艦隊陣形顯得就像是一鍋糨糊。第一艦隊的四艘主力戰艦則趁機調整航向,在擊沉博羅第諾號之後,調整航向畫過一條弧線。一邊拉開和俄國艦隊地距離儲存自己的實力,一邊分別擊中火力對俄國艦隊的主力戰艦射擊,尤其是靠地最近的亞歷山大三世號更是成為雲南號和貴州號的主要目標。而北洋號和北京號則轉變目標集中火力射擊比較靠近躲在暗處打「黑槍」的俄國新旗艦佩列維斯特號。
俄國艦隊並非是沒有發起反擊的,同屬佩列維斯特級的勝利號戰列艦從左後方斜插以最大航速向北京號駛去,想要靠撞擊北京號來扭轉戰局,不過其他俄艦各自都有自己的想法,沒有配合勝利號的行動。同時勝利號自己的最高航速也不過才十一節,而此時第一艦隊戰列艦編隊航速都已經達到了十四節,加上兩支艦隊的距離,勝利號如果得到周圍其他戰艦地配合,也許有可能會追上後面的雲南號或是貴州號,不過現在這個局面下。勝利號這麼凸出自己只能遭到更加猛烈的還擊----雲南號已經將自己的四門主炮集中對付它了。
被博羅第諾號最後突然的轉向而被迫跟著轉向的亞歷山大三世號無疑是最為無辜的,在博羅第諾號以難以令人想象地速度沉沒後,立刻將自己地身軀暴露給第一艦隊,雲南號和貴州號連續兩次齊射有兩發三百零五毫米巨彈命中亞歷山大三世號。這兩發炮彈一發命中了其上層建築,一發則在水線附近開了道猙獰的口子,更加加劇了其艦體進水地速度。
楊用霖觀察到亞歷山大三世號的艦體已經嚴重右傾,使得其主炮失去了射擊能力。便指揮雲南號將火力轉移到快速追上來的勝利號。而貴州號則全力攻擊亞歷山大三世號,將已經處於懸崖邊上的亞歷山大三世號再推上一把。
鄧世昌則放棄對已經失去作戰能力的亞歷山大三世號的攻擊。集中北洋號和北京號的火力對旗艦佩列維斯特號炮擊,不過比較麻煩的是不僅有勝利號在做著扭轉戰局不利情況的努力,佩列維斯特號的位置比較靠後,在它左前方的納西莫夫號巡洋艦也在配合佩列維斯特號用它的雙連裝八寸主炮塔向北洋號射擊。
近距離的白刃戰訓練,中國海軍曾經做過大量的演練,這也是因為考慮天津級裝甲巡洋艦的編組問題----很多海軍將領包括參謀長藍建樞都認為將天津級裝甲巡洋艦編入戰列艦編隊可以大大提高中國海軍的作戰實力。不過鄧世昌對此有著更多的考慮----中日大青島海戰中,鄧世昌便是靖海級裝甲巡洋艦編隊的司令官,不過那個時候中國海軍只擁有龍旗號戰列艦和鎮遠號「準戰列艦」,為了彌補戰列艦編隊的實力將龍威級裝甲巡洋艦混編其中,確實對戰鬥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只是鄧世昌更加註重考慮中俄海軍的實力對比,認為在戰列艦的大決戰中,航速的統一更有利於火力分配,同時中國海軍講求的是在中遠距離重創敵艦的戰術,這更能發揮中國戰列艦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