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想冷淡處理和德國之間地關係?」沈靜問道。
譚延笑了笑說道:「也不是讓你驟然對德國採取冷處理,不過這是一個趨勢,目前來說我們地外交需要德國來支援,尤其是我們在處理鴉片、租界、海關的問題上,這都離不開德國的聲援……德國在中國沒有租界,威廉二世在這個問題上不會跟我們過不去。所謂站著說話不腰疼。等我們達到自己的目的之後,再考慮中德兩國之間的關係……只是從長遠來看。除非德國放棄和英國爭雄,歐洲局勢趨向於和平,否則我們遠離德國貼近英國的趨勢是不可避免的,當然以威廉二世的自大,想讓德國放棄追趕威脅英國世界霸主的地位,那是不可能的,這都需要你們審時度勢來調整我們的外交政策……」
「還有一個問題,德**事代表團來華,那我們的戰爭進度和他們也提出和英國一樣的要求該怎麼辦?」
譚延站起來用手指輕輕敲著桌子說道:「我們為了今天這場仗準備了這麼多年,一個海參崴還難道要打上幾個月?等德國人到達,海參崴早就被我們拿下了!若是德國也提出和英國相同的要求,我們可以與之進行技術交換,或是達成某些協議來作為彌補,當然要價不可能和英國人那麼高,畢竟我們現在是友好國家,適當的吃虧還是應該的……」
沈靜端起茶杯還是猶豫了一下放下茶杯說道:「海軍打了一場大勝仗,這確實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不過海參崴畢竟是俄國人經營多年的堡壘,雖遭陸軍重重圍困,但也不宜輕視……」
「文淵,你地意思我明白,打仗的事情是你那些好學生的事情,咱們就用不著太過操心,我們需要的只是結果而已,難道你還信不過自己的學生麼?!」譚延笑著說道。
楊超、李俊翰這些中國陸軍的代表人物,他們在總督府侍衛隊時代都聽過沈靜給他們講課,甚至連讀的軍事教材都是沈靜幫忙翻譯的。算起來譚延說沈靜是他們的老師也不過分。譚延雖然坐鎮吉林,但卻很少干預前線指揮,就是陸海參謀部對他們的限制也很少,前線指揮官只是在臨時更改作戰方案地時候向參謀部遞交一份說明就可以了。這也是最大限度的保障前線指揮官可以根據戰局變化來保證自己的自由度。
沈靜搖了搖頭笑道:「畢竟是打仗,我對這個不懂,但這仗關係國運,我也不敢怠慢。俄國的那幾艘降艦現在在第二艦隊派出地幾艘軍艦的護衛下前往旅順。我們是修好了後就開始對國人開放呢,還是另有別的計劃?」
「先讓旅順的專家們仔細考察一番,這些戰艦對我們而言沒有多少價值,在我看來買廢鐵倒是一個不錯地選擇,不過海軍方面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先總結海戰經驗,旅順的工程師是非常重要的,另外俄國的戰俘也必須集中到旅順接受審訊,我們要將俄國人在海戰中失敗的教訓全部找出來,同時也要完善我們自己的軍艦設計。所有的俄國主力俘虜戰艦都必須要拍照、攝像,資料全部歸為絕密檔案,就算是德國人也不能得到全部地資料……至於對公眾開放俘虜艦隻,這是一件好事,可以大大的提振民心,提高民眾對我們政府的支援。但是這些俘虜艦隻必須要經過處理才行,不然內行人一看就明白俄國人的戰艦缺陷在哪裡了……」
「這也好,你不知道,今天我剛下火車,國務院那邊就連連拍發電報,說國內的媒體都要暴動了,那些記者圍著國務院的大門口希望能夠拍攝第一手地照片好上報紙,而民眾的反響也很大,只是現在訊息傳的並不是很廣泛。我估計到時候將那幾艘俘虜艦往天津港或是長江口一擺。保證萬人空巷……」
譚延聽後笑了笑說道:「我小時候可是聽著父親講左宗棠平定新疆的故事長大的,湖湘子弟多半都是以左宗棠為榜樣。希望能夠建功立業。不過左宗棠是個苦命的主兒,平定新疆只是緩一時之困,這次我們端掉海參崴最起碼要讓俄國人吞掉我們的土地再吐出來,要知道滿清將海參崴等地割讓出去,到現在那裡還是主要以我們中國居民為主,他們的身份可是尷尬的很……」
「現在就等陸軍動手徹底拿下海參崴了,如果這場戰爭能夠得到完美地解決,那對國內地一些反對我們的勢力也是極大地震懾,中央政府的權威將會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陸軍地面進攻的準備基本上已經就緒,這次海戰發生的比較突然,鄧世昌也是抓住了機會將俄國艦隊遠遠的誘離海參崴再聚而殲之。現在海參崴裡面只有皇太子號和留裡克號兩艘主戰艦隻,就算它們不負傷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了,總比整個太平洋艦隊都在軍港裡面要好得多,這樣我們在進行地面進攻的時候就不用冒太大的風險了……」
沈靜笑著說道:「陸軍什麼時候能夠發動最後的進攻?估計多長時間能夠解決問題?這些你給我交個底,國務院那邊也好做準備……」
譚延聽後搖了搖頭說道:「這些事情都是前線指揮官的事,我們不要給他們太大的壓力,記住軍事他們來做主,而政治我們來做主,各司其職!不過可以肯定的說,陸軍發動地面進攻的時間已經很近了,很大可能就在這個星期,而一旦進攻打響,整個戰鬥時間應該不會超過一個星期……現在天氣雖然不錯,但是也有很大可能會下雨,這會對進攻產生非常不利的影響,所以我們是要抓緊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