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公使!」譚延笑著用加重了「公使」一詞。代表這個時候他們是在進行國與國之間地對話:「加強兩國海軍軍事互信。這比你想象地要迫切。並且比你想象地要重要……太平洋和平地未來取決於中美兩個國家。歐洲地矛盾越來越深。大西洋已經戰雲密佈。德國、法國、英國。相信未來地俄國都會出臺更加龐大地海軍法案。這樣激烈地海軍軍備競賽在大西洋已經足夠了。太平洋不能再重演大西洋。否則這對這個世界來說將會是一場災難!所以我希望能夠在解決俄國問題之後。中美兩國能夠坐下來就海軍問題和太平洋和平地未來進行平等互信地協商。我相信坐下來交流總比使用艦炮對話所付出地代價要小得多。而我們都不是嗜血成性地惡魔……」
「那總統先生對於未來太平洋地和平是如何構想地呢?」
譚延輕敲茶几說道:「從一個海軍專家的角度來看,新的海軍時代馬上就要到來了。十年當中中國和日本與最近的俄國之間的大海戰演變已經充分的證明了這點。而現在造艦的費用您可能不知道,相對於過去已經膨脹了許多。如果中美之間對海軍問題產生分歧的話,那對於兩國之間的經濟來說將是極為不利的……我們應該站在政治家的高度來未雨綢繆,太平洋的兩個大國應該對這個區域的和平負責,其實中國和美國之間利益相同點還是很多的,我們之間的矛盾完全可以通過政治手段來解決,而非訴諸於武力,畢竟中國相對於英國,對於貴國一向主張的門戶開放政策還是非常配合的,只是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不得不對外國資本採取限制……」
「舊大陸越來越向危險的境地發展,作為一個外交官,對此我深表遺憾,總統先生對於太平洋未來和平的設想,我深表欽佩……」
譚延笑著說道:「相信在中國生活多年的託尼公使應該對我們這個國家有所瞭解,我們的軍事政策並非是進攻性的,而是維持國家的需要。在這裡我有一個不是很成熟的想法,中美兩國對太平洋兩國海軍軍力應該簽訂一個協議,由這個協議做為兩**事互信的基礎,同時在沒有解決我國自身麻煩的時候。我國政府將會盡可能地給予美國資本予以最優惠的政策,至少不會在其他國家之下……」
「那德國呢?!」託尼公使笑著問道。
譚延回答道:「公使先生應該明白,德國是舊大陸對我國最為友好的國家,在某些問題上我們需要德國的支援,但我可以保證德美兩國資本在中國享受的待遇絕對是最好的……」
「總統先生設想中地中美兩國海軍協議是否是關於太平洋兩國海軍兵力比例的限制性協議呢?!」託尼公使並沒有被迷惑,外交家特有的敏銳讓他立刻找到了問題的關鍵。
「公使先生對於問題關鍵點的把握令我十分欽佩。簡單來說這個協議倚靠軍事力量的相互限制對兩國來說是最為實惠的……雖然我國的海洋麵向的太平洋,貴國則是兩大洋,但是為了兩國地軍事互信,我國政府可以在這方面做出讓步,就太平洋海軍軍事力量對貴國採用更加透明化的方式來處理,在未來的兩國關於太平洋海軍兵力地分配問題上,我國政府可以做出讓步……」
譚延吸了一口煙後繼續說道:「做為一個同樣對海軍發展不遺餘力的同行來說,我個人覺得羅斯福總統接受一個限制本國在太平洋海軍實力的條約很難。不過我願意嘗試去說服他,至少兩國可以在談判的框架來來協商未來的和平。這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託尼公使點點頭,做為一個外交官,他也意識到一個對雙方軍力有所限制的條約肯定對本國利益有所損害。而一直致力於美國海軍實力提高的羅斯福總統想要接受這樣的限制性協議肯定難度不小,不過關鍵取決於中國願意付出什麼樣地代價:「不知總統先生打算做出什麼樣的讓步?」
「這只是一個初步的想法,中美兩國可以通過一個協議來規定在某段時間區域內建造主力戰艦的數量、噸位、火炮口徑等具體技術細節……當然做為軍事互信的基礎,我國將會率先做出一定的讓步,對今後兩年的戰艦建造計劃進行壓縮,保證海軍服役戰艦噸位小於建國五年來的平均水平,具體數額方面將會決定於雙方談判的結果而定……不過公使先生,在向羅斯福總統表示我地建議的同時,我個人也要附上一個忠告:中國在海上軍事力量對美國的讓步絕非是軟弱。而是基於不願意出現舊大陸的海軍軍備競賽,儘可能的避免戰爭,同時通過軍事互信來改善兩國的關係,記住一點----讓步絕非是出自於軟弱,中國海上力量雖然沒有英國海軍有著數百年的光榮傳統,但最近十年的表現也足以立於世界海軍強國之林……」
「低於建國五年來的平均水平……」託尼公使在心中思量著,這是一個不錯地開端,至少從這個條件上來看,譚延是拿出了足夠地誠意。因為這五年來除了眾多巡洋艦和小型艦艇的服役之外,中國地靖海級裝甲巡洋艦直到去年才停產。而五個年份中有兩個年份服役戰艦數量陡然增多,除了一直暴露在世人目光下的天津級裝甲巡洋艦之外,中國秘密建造的四艘北洋級戰列艦更是驚人,如果對方真的能夠保證今後兩年的造艦速度低於五年平均數值,這確實是一個不小的讓步,同時也是中國誠意的表現。
託尼公使站起身來說道:「非常感謝總統先生的誠意,畢竟如你所知我的許可權是不足以做出這樣的決定的,我會忠實的將總統先生的建議和誠意轉達給我國的羅斯福總統。至少在我個人看來。無論中美兩國是否能夠就太平洋海上軍事力量達成何種協議。我都能夠理解總統先生對於維護太平洋未來的和平而努力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