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延笑著遞上一杯茶說道:「俄國內部該不會鬧什麼革命了吧?最近一段時間英國人比較難纏,我這邊也只是先敲定了鴉片問題,在海關上英國人開始鬆動,不過在租界和香港殖民地問題上,英國人的態度異常強硬……」「俄國內部問題已經糟糕透頂,四處不是在罷工就是武裝暴動,現在沙皇已經有失去對軍隊控制的危險徵兆,軍隊開始拒絕鎮壓革命!局勢發展到現在這一步,如果我們在貝加爾湖再燒上一把火。殲滅那兩個步兵團。估計俄國內部會更熱鬧……沙皇也許正是看到了這一點,那兩個步兵團無論如何也不是我們十個師地對手。到底是我們更近一些,現在距離它們最近地軍隊還遠在一千五百公里以外,等它們趕過來黃瓜菜都涼了……」沈靜笑呵呵的說道。
「俄國人打算接受多少賠款?!」
沈靜放下茶杯說道:「維特認為俄國是中國地債權國,擁有大約七千萬兩白銀左右的債權,中國的戰爭賠款要求不能高於這個數字……其實他是想盡力挽回俄國的損失,我想如果再進逼俄國的話,可能會引起國際輿論的反彈……」
「我們是戰勝國!文淵兄,在談判中告訴我們的代表,美國人已經拒絕了兩國在太平洋的海軍裝備限制性條約,這就意味著美國人勢必會擺出更加強勢的態度,輿論對於我們並不重要了,也不要太受此牽制,只要德國不出面,我們可以繼續加碼……我需要的並不多,首先無論是前清時代還是建國後中國向俄國借貸的款項全部予以免除,因為沙皇俄國在鴉片戰爭後共侵佔我國一百五十萬平方公里以上的土地,這些土地要不要租金?這是一個合理的賠償!戰爭賠款是另外一回事,我們需要的並不多,數量在價值一百萬英鎊以上就可以,這個數字對於俄國並不高,應該可以接受----我們需要的戰爭賠款,這是對戰勝國的尊重,維特想要一毛不拔。那我就幹掉沙皇在貝加爾湖的那兩個步兵團!」譚延悠悠的說道。
「美國人雖然拒絕簽訂限制性海軍裝備條約,那也不至於站到我們的對立面上吧?況且在海關談判中,我們還需要美國地支援……」沈靜稍微皺了皺眉頭。
譚延擺擺手說道:「我們的談判是以實力為基礎的對話……文淵。有一點作為國家總理在外事上要作為一條原則來處理----所謂道德與正義只是在雙方實力相等地情況下才會拿到桌面上來討論。也就是說平等來源於力量,和平依賴於威懾!日不落帝國固然強大,但是兩次布林人戰爭已經證明這個老大帝國內部也是充滿矛盾地。更何況在歐洲虎視眈眈的德國會讓它更加不好過,一旦中英之間爆發不可調和的矛盾,你說英國人會派多少兵力來中國?記住,我們是剛剛戰勝俄國地中國,而不是非洲的布林人,我們需要一個強國應有的尊重和待遇!」
「你的意思我明白,不過你也曾說過我們打俄國是投機取巧的……」
譚延笑著說道:「政治最重要的是結果而非手段。始皇帝能夠歷史留名不在於統一六國死了多少人的過程,而是在於他消滅六國統一中國這個結果……文淵,在外交問題上,我們要重新擺正自己地姿態,謹小慎微的同時要注意重新塑造我們的形象。要知道國人之民族精神重塑,很大一部分需要國家以更加強硬的姿態來力拒列強之不平等要求。民族精神之重塑在很大程度上有賴於我們政府在對外事務上的處理態度,不平等、吃虧地事情我們絕對不能答應,否則便是挫傷國民之信心,這在很大程度上而言就是在懸崖邊上游走,我們要在謹小慎微的同時也要勇猛精進……」
沈靜聽後苦笑的搖搖頭說道:「組安,有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真的是有些老了,這個總理的位置讓我感到精疲力竭……」
譚延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文淵,你太過緊張了,其實這個時代是我們的舞臺。只要我們膽大心細就不會犯根本性的錯誤。國家數十年來受盡屈辱,兩百多年漢人已經被滿清弄得一點血性和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這一切都要從我們這一代手中終結。我不希望我們孩子在張大後面對同樣是一雙眼睛一張嘴巴地外國人地時候,心中還心存畏懼,到那個時候他們還能夠看到外國人在中國的地盤上有租界,還張揚跋扈……」
「組安,你說地我都明白,現在我也做父親了,自然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孩子長大後比別人天生矮一頭……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從建國後到現在持續五年多的時間,我們和英國之間的關係越來越惡化……我承認心中對英國是有些畏懼,畢竟人家是世界第一大國、第一強國,我只是覺得我們的外交政策,尤其是對英政策應當做一些調整,將一些問題先擱置一下,先解決一些比較容易的事情……」沈靜嘆了口氣說道。
「呵呵,說起來你心中對西方列強還是心存畏懼,不管你承認不承認……是的!直至目前為止,雖然我們取得了對俄戰爭的巨大勝利,但是並不是說我們可以擁有俄國那樣的世界地位,我們的國家不要說和英國,就是與俄國相比也有相差的很遠,英國對於我們來說依舊是一個不可戰勝的國家,是一個我們招惹不起的國家……」
聽到譚延這麼說,沈靜也感到很意外:「那你還對英國的外交政策這麼強硬……」
「文淵,英國是很強大,但我們並不是沒有機會,你看到布林人了沒有,他們可沒有我們的大艦巨炮,更沒有我們這麼正規的和富有實戰經驗的陸軍,也就相當於國內一些地方比較強悍的土匪罷了,但是英國佬在布林人身上還是栽了大跟頭……這說明什麼?並不是英國人無法戰勝布林人,而是英國的勢力範圍太大了,四處都在點火冒煙,英國人的軍隊在全球疲於奔命,而英國佬也面臨俄國人同樣的境地,所有的人包括他們的盟友都在等它栽跟頭……我們能夠勝過俄國佬是因為俄國被其它列強所孤立,而遙遠的距離成為戰爭勝利的基礎,同樣這些對英國人也是適用的,最重要的便是歐洲大陸遲早是要幹上一架的,歐洲大陸複雜的外交局勢便成為我們手中最大的砝碼……」譚延微笑的說道。
「要想擺脫恥辱的歷史,我們就必須火中取栗,但是我們也要注意控制其中的風險,超過我們承受能力的風險我們是不會去冒的,而眼前對英國的外交政策所產生的風險是在我們的控制範圍之內的,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國家利益最大化……沈靜,這個國家需要你這樣的任勞任怨的總理,你我還都很年輕,不要懷疑自己,我們有能力帶領這個國家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譚延緊緊的握著沈靜的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