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在國務院設定一個新的機構,這個機構的級別與副總理相當,不參與正常的政府工作運轉,但是有對國家現行政策建議的權力,也有一部分紀檢監察權力……當然這個部門權力不可能太大,畢竟人的年齡大了容易做糊塗事,放在個人身上也許沒有什麼,但是如果要放在要害部門就非常要命了,很難想象如果我七老八十了還領導這個國家,那對國家來說不僅僅是悲哀,更多的是一場災難……」
沈靜聽後微微一笑說道:「怎麼?你這麼年輕就想要隱退了?」
「想著隱退是不可能的,但是在這個位置上責任重大,每過一天這樣的日子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都是一種摧殘……」譚延闓搖搖頭笑著說道:「我們這一代人註定就要肩負起這個國家復興的使命,天生就是勞心勞力命,不過能夠為後人打下一定的基礎,我也就心滿意足了……現在也是要培養接班人的時候了,國務院的工作也有發現新人才的職能,我們不能出現諸如人才斷檔的現象,那對這個國家來說我們就是犯罪……」
沈靜聽後正色說道:「你不說我也會注意的,不過現在看來這種隱憂應該並不嚴重,畢竟在建國後十年來教育發展飛速,我們的人才儲
應的建立起來。不管是國家急需的各種科技人才,tt+t後備人才培養體系也在建立,現在政府中二十五歲至四十歲的中青年官員是佔據絕大多數的,畢竟我們是一個年輕的政權……」
譚延闓聽後點點頭:「人才是一個國家保持活力和發展的重要保障,這方面一定要注意,雖說我們黨佔據絕對優勢,但是這是一把雙刃劍,用不好不但傷人更傷己,歐美列強國力雖強,但遍數其任何一個國家上下人口,終不及我國十分之一——我們的每一條政令都關係著數以億計的百姓生計。雖說我們的國家更適合獨裁統治,這樣可以有效的將國內各方面的優勢有效的凝聚在一起短時間內可以獲得飛速發展,但這同樣也蘊藏著巨大的風險……」
沈靜聽後點點頭,譚延闓話中的意思他很清楚,事實上早期譚延闓嚴厲打擊江南地方黨派選出的官員之時,他們倆人就有過很坦率的交談,江南尤其是江浙地區的地方黨派固然受到摧枯拉朽般的打擊,甚至直接關門,但是受到打擊的官員都是官商勾結謀取私利的人,這在執政黨內也是受到嚴厲打擊的物件,這和獨裁的關係並不大。
這個時代「民主」和與之相關的詞彙都已經傳進中國,並且獲得了極快的傳播,從1906年開始,中國教育部便開始率先在大學中硬性規定「政治學」為每個在校大學生必修課程,並且政治學教程開始向中學教育層次普及。事實上譚延闓這幾年來也寫了不少著作,其中除了一些軍事理論方面的之外,很多都是關於哲學和政治學方面的內容,諸如用通俗的語言結合中國的實際情況來解釋「辯證法」等著作,也許在學術上沒有多少價值,但是毫無疑問對於中國的政府官員政治觀念革新是有很大幫助的。
對於「民主政治」,中國統治高層有著自己的見解,並且在譚延闓、沈靜等人之間已經形成了一個默契的「同盟」——恐怕沒有一個國家的政黨高層像致公黨一樣,雖然致力於建設政黨謀取執政權,但是卻並沒有將本黨派放在心上。
從個人利益上而言,獨裁、「家天下」固然對譚延闓充滿著誘惑,在造反的時候曹對親衛營的訓話就充滿了要擁戴譚延闓成為皇帝的味道。在別人眼中這也是不可抗拒的誘惑,但是譚延闓卻知道這種誘惑無疑是自我毀滅的開始,無論從個人角度還是國家民族利益的角度,皇帝是萬萬不能座的,至於獨裁在一定時期是必須的——這個國家已經深深的烙上「譚延闓」的印記,譚延闓估計單憑這種影響力,至少持續到下個世紀是不成問題的,而譚氏資產無論從哪個角度而言都代表了這個國家的工業能力,他想不出除了兵變之外能夠剷除自己在這個國家的印記。
「現在主要的外交問題便是美國的媒體正在醜化我國的形象,這和佔領婆羅洲與支援南洋華人政權有關係……」沈靜結束關於民主政治的話題,這個內容他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碰頭,「計劃型民主」已經成為他們倆人心中的共識,只需要交換一下意見便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譚延闓不屑的說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美國人就是這個本質,知會一聲外經貿部,就說最近的進口配額和國家採購向英國傾斜一下,削弱美國的配額!」
「這管用麼?!」
「美國人也要吃飯,美國發動美西戰爭到底為什麼?還不是為了開拓海外殖民地為其資本和商品找到傾銷地?!下個月讓中美貿易比這個月下降百分之十,美國人就明白自己應該怎麼做了,對付這些列強,只要它沒有本事武力威脅你,主動權就在我們的手中!文淵,國家財政最近以來執行狀況如何?政府有沒有閒錢?」
「目前國內經濟形勢很好,目前進出口剪刀差獲得了極大的改善,除了武器裝備出口彌補了很多之外,中日關係的緩和使得我國和日本的進出口貿易更加頻繁,日本的低檔紡織品湧入我國,填補了低檔紡織品的市場空額,並且從我們這裡進口工業機械裝置、糧食和中檔工業品……基本上來看中日貿易還是有相當的互補性的,並沒有出現當初擔心的一些負面效果……」
「這麼說來你的荷包還是比較充足了?」譚延闓打趣的說道。
沈靜不禁莞爾:「差不多吧,畢竟國內基礎建設都需要錢,像西北鐵路網的完善其軍事意義明顯高於經濟利益,這種情況還有很多,不過我們的財政相對於西方列強而言已經好的太多!」
「那就好!江南船廠那邊的三四號船塢已經空了幾個月了,一二號船塢用不了多長時間也要空出來,我想也該敲打一下對面的朋友了,看看這個陸軍出身的傢伙是否有覺悟沿襲其前任的政策……」譚延闓笑著說道,沈靜聽後眉頭只是皺了皺,只能苦笑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