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無法復原了?」黃小桃問道。
「基本上不可能復原……」我沉吟道,剛剛那兩個女生聲稱昨晚親眼看見一個白衣女鬼總在彈鋼琴,然後教室裡琴絃亂飛,好像女鬼飄舞的頭髮一樣割掉了鄧超的腦袋瓜子。
對於以上,我自然是不信的,否則這案子就不要查了!
兇手把死者的腦袋塗上藥水,放在鋼琴裡面,也許正是刻意讓它變得面目模糊。
但凡無頭屍案,確認死者身份是最最重要的,如果頭顱消失或者嚴重損壞,就該懷疑一下兇手是否在混淆視聽?這種手法並不稀奇,古代的罪犯就曾使用過,我在《斷獄神篇》中看過許多類似的案件,因此我覺得有必要調查下這個鄧超到底是什麼人。
「宋陽,你覺得死者的腦袋是被琴絃割下來的嗎?」黃小桃問道。
「傷口斷面整齊,我只能說是被銳器砍下來的,說起琴絃,這確實是一種強韌到能把人切開的兇器!我聽說十幾年前有一樁案子,死者每天深夜騎摩托車回家,犯人就在死者的必經之路上計算好高度,綁上一根琴絃,死者經過的瞬間被削掉腦袋,然後一具無頭屍騎著摩托車一直衝進路邊的燒烤大排檔,把好多人嚇瘋了,這案子當時難倒了一大片專家。」我緩緩解釋道。
「啊!你說的是十年前‘無頭騎手’案。」黃小桃大驚失色:「我記得當時警方請了一位神秘的人物才把案子給破了,等等,這案子從來都沒有對外公開,你是從哪兒聽到的?」
「我聽一位老警察說的。」我輕描淡寫地說道,其實這案子正是我爺爺所破!
我對著頭顱的傷口仔細凝視了一會兒,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地方,頭顱的皮肉切得十分整齊,可是頸椎骨上卻有不易察覺的摩擦痕跡。
我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用‘洞幽之瞳’好好看了一下,發現脊椎骨上出現了一些細小的黑色顆粒,像是某種金屬碎屑。
據此我得出一個結論,皮肉和骨骼不是用同一種工具切開的!
這時王大力興沖沖地跑了進來,左手拎著一個大袋子,右手拎著一瓶暖壺,興沖沖地說道:「陽子,我把你要的東西找回來了。」
我開啟袋子看了下,讚了一句:「你真行啊,這麼快就弄齊了。」
「別的都好說,這鐵板我是去校外的燒烤店借的,用完了得還回去……」王大力說完,眼睛突然直勾勾地盯著一個地方,原來他看見了我放在地上的那顆人頭。
「媽呀,這顆血呼啦查的腦袋你們是從哪裡找到的,太可怕了!」王大力嚇得面色都青了。
「你受不了就出去轉轉,待會回來的時候帶一塊吸鐵石和一張白紙。」我囑咐道。
「咦,你剛剛怎麼不一起說,害我又得跑一趟!」王大力埋怨道。
「你就當鍛鍊好了,回頭我請你吃飯。」我安慰了一句,這才將他給打發走。
王大力走後,我把暖壺裡的熱水倒進桶裡,然後把毛巾在裡面泡了泡,用熱毛巾敷住了死者的胸口。
見我開始驗屍,不少警察圍過來參觀,黃小桃好奇地問道:「你拿熱毛巾敷他的胸口乾嘛?」
「我剛剛不是跟你說,要證明死者的死亡時間嗎?你仔細看好了!」
當把死者的胸口敷軟之後,我把死者翻了個身,再用熱毛巾去敷他的後背。如此反覆了三次,確認死者的肌肉已經開始軟化後,這才用特殊手法在死者後背上不斷點戳。
突然,這具無頭屍體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半坐了起來,脖頸處的傷口裡陡然噴出了一大團帶血的冰碴子。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警察全都嚇得後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