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突然提高音量道:「大家都聽好了,這位宋大偵探剛剛說,如果他在屍體上驗不出痕跡,就當眾把整個菸灰缸吃下去,乖乖!這可是鋼化玻璃的。」
正在現場忙活的警察立馬過來湊熱鬧,王大力替我鳴不平:「別光說陽子,你要是輸了怎麼辦?」
小周環顧眾人說道:「我輸了就吃煙灰和菸頭,都聽到了吧?」
眾人一陣起鬨,不過看上去,明顯都是支援小周的,畢竟小周是他們的組長。
對於驗屍我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可是被無端挑釁也很不爽,心想莫裝逼,待會有你好看的。
「行了,我先看看屍體,待會要驗的時候再和你說。」我說道。
「好的!」小周笑道:「不過你可別拿自己的手印來充數。」
「放心,我才沒那麼蠢,為了臉面什麼都不顧……」我再次冷笑。
小周聽出這話裡的諷刺意味,怒哼了一聲:「那我待會再過來看你的把戲!」
他離開之後,黃小桃嘆息連連:「宋陽,是我對不起你。」
「到底怎麼了?」我問道。
黃小桃說小周是警察局裡的海歸人士,心高氣傲,剛剛驗過屍體之後向黃小桃彙報結果,黃小桃隨口說了句「不要緊,等宋陽來了讓他驗」。哪知道這句無心之言,徹底觸動了小周的自尊心!
小周追問黃小桃我是幹什麼的,黃小桃說我是仵作傳人,小周頓時有種被汙辱的感覺,所以我一進來就跟我槓上了,想給我來個下馬威。
黃小桃攤了攤手:「是我這個組長沒當好,沒注意協調好大家的關係。」
「這不怪你,我覺得這位技術組組長人品有問題。」我答道。
「小桃姐姐,你和這位周警官誰的官大啊?」王大力問道。
「我倆是平級,不過我是摸爬滾打慢慢升上來的,他的警齡比我短很多,而且一進刑警隊就是警司。」黃小桃苦笑道。
「憑什麼啊?」王大力叫道。
「憑人家學歷高啊,海歸刑偵學博士,我這個警校畢業的哪能比的了?」黃小桃自嘲道。
王大力感慨:「臥槽,原來當警察也要看學歷,不過他說他是李昌鈺的弟子,好像挺nb的樣子。」
我解釋道:「你聽錯了,他只是聽過李昌鈺的課,要真是華人神探李昌鈺的弟子,以他的性格,還不拽上天啦!」
李昌鈺寫的書我也拜讀過,其實我在大學期間,幾乎把整個圖書館裡的法醫學著作全都讀了一遍,與《洗冤集錄真本》裡的知識相互印證,有了不少新的收穫。
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黃小桃擔憂地說道:「宋陽,我剛剛聽小周跟組員說,這屍體有些不正常的地方,可能被兇手事後處理過指紋,所以他才有把握跟你賭,你要是沒把握的話我替你掩飾過去吧。」
我擺擺手:「除非兇手是鬼,否則一定會有線索!」
我從袋子裡取出一根手掌長的黑色木棍,王大力問我這是幹什麼用的,我解釋道:「這叫‘聽骨木’,是柏樹做的,用來聽骨辯音。柏樹厚實,傳音效果很好,上次是我沒準備,才把耳朵貼在屍體上直接聽。」
後來證明我這東西準備對了,我把聽骨木貼在屍體的胸腔、腹腔和背部,用手指敲打四肢聽音,發現屍體死亡時間竟然有七天之久,這要是把耳朵直接貼上去就太噁心了。
七天?
也正是民間傳說中死人的頭七。
發現屍體的黑胖子說床墊震了一下,難道是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