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棉籤拿在眼前審視,並嗅了嗅,上面只有分泌物,卻沒有精-液。
我得出結論:「兇手與死者發生過男女行為,但是沒有直接接觸。」
「也許是戴套了……」小周推測道。
我仔細聞了聞,幾種氣味在我的鼻腔裡被一樣一樣解析出來,分泌物、白帶、血液殘留、尿液以及大量子宮內的腐爛屍液,唯獨沒有滑潤劑之類的氣味。
「兇手沒戴套。」我說道。
「這……這怎麼可能,他陽痿嗎?」小周納悶道。
我朝死者身上望了一眼,兇手的汗腺不分泌,男女行為也不射,這些反常的現象指向一個結論:「兇手有病!幾乎沒有體-液分泌!」
小周問道:「這對破案有什麼幫助嗎?」
「大有幫助,兇手不能排汗,也就不能曬太陽,他平時很可能把自己裹得很嚴,戴著墨鏡和口罩,如同吸血鬼一樣活在這個城市裡。再一個,你在現場有沒有找到體毛?」我飛快的說道。
「只有死者一個人的。」小周答道。
「是!兇手由於異常的體-液分泌,毛囊可能早已經萎縮,他全身上下沒有一根毛髮!」我說道。
「這……」小周臉色大變:「這還是個人嗎?」
「當然是人,一個走在人群中會被一眼認出來的人,這個特徵查起來應該很容易吧。」我笑道。
這時黃小桃進來敲了下門:「都在啊,過來一下,有重大發現!」
我摘掉橡膠手套,手上已經被焐出一層冷汗,順手從袋子裡取了一盒薄荷糖。一直在有屍體的房間待著,鼻子很難受,出門之後我往嘴裡塞了顆薄荷糖,那股清涼的味道讓人感覺渾身舒暢。
我問王大力要不要來一顆?
他剛吐過,臉色非常難看,拼命搖頭道:「臥槽你心態太好了吧,剛驗完屍就吃東西,我現在什麼都吃不下。」
「剛剛誰說自己的心態跟鐵打的一樣?」
「哎喲,你就別諷刺我了行吧!」王大力都快哭了。
我感覺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比上一次又有所提升。
我們來到一個房間,床上坐著一個穿服務生衣服的小夥,垂頭喪氣的,黃小桃厲聲說道:「就是這傢伙在房間裡裝的攝相頭,膽子太小了,我一咋呼就什麼都招了。」
那名服務生膽怯地問道:「我會被判刑嗎?」
「廢話,偷窺他人隱私違反了《治安管理處罰法》的第……」黃小桃一時想不起來,尷尬地撓了撓頭。
「第42條。」旁邊的大叔面無表情地說道。
「對,第42條,有人起訴你就等著被拘留、罰款吧!當然我們警方也有提起公訴的權力,總之看你的表現了。」
服務生激動的站起來說道:「我真的是出於個人愛好,自己拍著玩的,絕對沒有散佈出去,也沒拿它來勒索過別人。」
「你這叫什麼個人愛好,沒事下點av不好嗎?」我說道。
「那不一樣,av都是演出來的,偷窺更刺激、帶勁,我每天睡覺之前要是不看一會就渾身難受……」服務生越說越起勁,突然意識到所有人都在虎視眈眈地瞪著他,趕緊把腦袋低了下去。
「牆紙是你糊上的?」我問道。
「是,我檢查房間的時候發現牆上有個洞,要是被老闆發現,把整個片牆紙撕下來重貼,我裝的東西就曝光了,所以我就自己給糊上了……」服務生解釋道。
「七天前那個房間裡死了一個人,你沒看見嗎?」我問道。
「大哥,我在好幾個房間都裝了攝像頭,每天能拍下幾百小時的影片,我哪可能一下看完。就是休息的時候才有時間篩選一下,我每週輪休都好忙的。」服務生說道。
「你這生活真是太多姿多彩了!」我譏諷道。
「我最反感這種人,找不到女朋友就拍別人來解饞,真噁心!」黃小桃厭惡地說道,可能是身為女性,而且是美女,對這種偷拍的陋行有種本能上的抵制,她踢了服務生一腳道:「去,把你拍到的東西拿來給我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