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桃笑道:「昨晚熬夜加班,今天又起這麼早,怎麼都得好好補償一下。人要是睡不好、吃不好就會脾氣暴躁,效率低下,我不能保證大家睡好,至少保證吃好吧!」
我說道:「看不出來,你還蠻有經驗的。」
黃小桃說道:「這些都是跟我師父學的。」
我們來到三樓會議室,這時還沒有到點,早到的警察圍坐在會議桌旁閒聊。我印象中的刑警形象都是每天板著一張臉,在那裡嚴肅認真地討論案情,其實並不是這樣,警察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日常生活,他們有聊自己孩子的,有聊電視劇的,有聊八卦的,只有王援朝一個人坐在角落裡,表情陰沉,嘴裡叼著煙。
王大力捅了捅我的胳膊:「這大叔好像有點不太合群。」
我說道:「可能人家就是這種風格吧!」
不一會兒,一個外賣小哥把黃小桃點的早餐送來了,整整兩大袋,黃小桃說沒吃早飯的自己過來拿,會議室裡頓時洋溢起一片歡欣的氣氛。
早餐很豐富,有豆漿、油條、炸蝦子、煎餃,吃完早餐,人也陸續到齊了,黃小桃清了清嗓子道:「行了,人既然都到齊了,我們現在就把手上的線索彙總一下。」
黃小桃將一塊貼滿照片,寫了許多關鍵詞的白板上拉到會議桌正前方,講解起整個案情,當然這些都是我已經知道的。
講完之後,她問道:「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一名警員彙報道:「清潔工登記的身份證我查過了,是假冒的。南江市有一些偽造身份證的不法分子專門做這個,使用的身份都是下面一些縣鄉里面沒什麼文化的農民,那張身份證就是這樣來的。」
另一名警員說道:「我打電話給死者馬麗珍的親人確認了一下,她和家裡斷絕聯絡已經多年,家裡完全不知道她在南江市做什麼工作,失蹤和死亡的事情也一概不知!」
還有一名警員說道:「我今天一早去了趟交通部,調出了賓館路口的監控攝像頭,拍到疑似兇手的男子在十月四號晚上八點從賓館離開,但影像很模糊,看不清正臉。」
黃小桃隨後分配了一下任務,技術組去分析昨晚那段影片,看能否挖掘出新的線索?其它警員去各大醫院調查一名四五十歲有中風病史的中年男子,以及死者馬麗珍的人際關係。
她說完之後,把視線投向我:「宋陽,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想了想道:「我建議去查一下南江市有沒有異體蛋白質過敏症的患者,這是一種非常罕見的遺傳病,和兇手可能有關。」
聽到這個名詞,眾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黃小桃問我:「異體蛋白質過敏症?這是什麼病?我聽都沒聽說過!」
我解釋道,患有這種病的人對某一種類的蛋白質是無法吸收的,而且極其過敏。比較常見的例子就是對花生過敏,這類人吃了花生,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我推測兇手正是患有這種病,而且他排斥絕大部分日常食物中的蛋白質,唯有血液除外。身體因為長期缺乏蛋白質也發生了一些異變,比如害怕陽光,皮膚慘白,沒有毛髮。
「要是不吃食物的話,這個人平時靠什麼為生?」黃小桃驚訝地問道。
「吸血!」我冷冷的說道。
王大力小聲問我:「陽子,你昨晚不是跟我一起睡的嗎?什麼時候查的資料。」
「什麼叫跟你一起睡的!」我怒道:「昨晚我想案子睡不著,就爬起來翻了翻我過去的讀書筆記,幸好有所發現,不然估計一夜都會失眠吧。」
「那你睡了幾個小時啊?」王大力問道。
「兩小時不到吧。」老實講我坐在這都有點犯困,兩眼痠澀得不行,恨不得開完會就找個地方倒頭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