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等技術組出結果太慢,不如做個生物試驗,看來這兩起命案基本可以排除藥物作用了……」我失望的嘆了口氣。
「宋陽,你好殘忍啊!」黃小桃大聲叫道。
然後我跟技術組的人說,不用繼續化驗了,原本準備熬夜苦戰的技術組歡呼一聲,準備下班。
中藥熬好之後,我把汁水濾出來,因為沒有刷子,就用一塊紙巾蘸了一點,塗在三副面具的內側,黃小桃聞到那股怪味,問道:「這是什麼東西,聞起來怪怪的。」
「待會你就知道了。」等面具上塗的藥水風乾之後,我拿上面具,拎起裝有小白鼠的籠子說道:「走吧,我們回兇案現場。」
「現在?」黃小桃看了下表:「現在都已經五點半了,到那裡天該黑了。」
「不要緊,我就是打算晚上去!」我神秘一笑。
我們三人驅車來到那條老街,日暮降臨後,家家戶戶都呆在屋裡吃飯看電視,我們掀開警戒線來到死者家門前,用羅薇薇給我的那把鑰匙開啟門。
晚上這裡的氣氛更加陰森,黃小桃伸手開燈,發現沒有電,我苦笑道:「可能是沒交電費被停了吧?」
然後掏出手機來照明。
白天我撒的麵粉上面沒有出現什麼痕跡,我們來到二樓,我把小白鼠放在窗臺上,推開窗戶,再從袋子裡取出三副手套,叫他們幫忙把現場收拾一下。桌椅擺好,地上的碎片也掃一掃,手機就擺在桌子中央充當照明裝置。
大致收拾完之後,我取出三副面具,說道:「我們來做做犯罪現場模擬吧?」
「什麼?」黃小桃大驚:「喂,你也太會挑時間了吧?這第一屋都是血,氣氛得有多恐怖啊?」
「放心,我自有分寸。」我答道。
黃小桃有些牴觸:「非做不可嗎?」
「是!」我堅定的說道。
「好吧!」黃小桃委屈的點點頭。
我分配一下角色,原計劃是我和黃小桃扮演夫妻,王援朝扮演老太太,但來到這裡之後,我確實感覺氣氛陰森,心裡一陣陣發毛。為了保險起見,老太太這個角色就算了吧!反正也沒臺詞,便讓王援朝在一旁守著,有任何不對勁馬上打斷我們。
我將一副面具遞給了黃小桃,自己戴上另一副,面具很沉重,只能從兩個眼洞裡往外看,黃小桃拿在手上掂了掂說道:「犯罪現場模擬我在警校也學過,可沒聽說過要戴這種稀奇古怪的面具,你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
我笑著解釋了一下,這其實是《斷獄神篇》中記載的‘演兇術’。
是一位宋家祖先從儺戲中得到的啟發,古代巫師戴著鬼怪面具,通過神秘的舞蹈,據說可以溝通陰陽。這位先祖便聯想到,是否可以用類似的手法還原犯罪經過?
於是他經過十年的試驗,開創出了這種‘演兇術’,通過幾人分飾命案中的角色,還原犯罪過程,探索罪犯內心,尋找容易被忽視的蛛絲馬跡。
‘演兇術’裡的角色按性別、生辰、生死分成好幾類,用儺戲中的十二祖巫來代替,這十二張面具一個比一個猙獰,目的正是為了喚起演兇者的恐怖心理。
比如黃小桃拿到的是象徵中年女性死者的‘句芒’,而我臉上戴是象徵中年男性兇手的‘蚩尤’。
面具內側還塗有一層喚起人情緒反應的藥水,能讓喜怒哀樂如身臨其境般真實。
‘演兇術’的玄妙之處難以詳盡,這裡麵包含了心理暗示等等科學道理,以及一些非科學所能解釋的東西。
據說曾有人在施展‘演兇術’的途中突然暈倒,然後用死者的音調哭喊出兇手的名字,使一樁十年懸案得以偵破!
但不可否認,‘演兇術’是非常危險的。
我之所以要使用它,一來是因為本案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任何進展。二來我有一個大概的猜想需要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