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資料的內容大致講了一遍,聽完之後,黃小桃說道:「李文佳為了復仇簡直不擇手段,居然把動物的眼睛移植到自己身上,難道不會排斥嗎?」
我想起李文佳手背上的針眼,說道:「肯定會排斥,血型相同的人移植器官都會排斥,更不要說跨物種了!她大概需要長期注射抑制免疫系統的藥,免疫系統肯定比正常人要弱許多,所以她平時一定百病纏身,還要服用大量抗生素和鎮痛劑才能抑制肉體上的痛苦。」
「瘋了,簡直是個瘋女人!」孫老虎搖頭道。
不多時,那名警員把東西買來了,深更半夜,為了買齊這幾樣可是費了大勁。我連連道謝,從包裡拿出搗藥的石杵,因為經常要用到,我索性買了一副備用。
我把幹荷葉、冰片、硫磺放進去搗成粉末,對孫老虎說道:「孫叔叔,給我根菸!」
孫老虎笑道:「你小子不是不抽菸的嗎?」
他扔給我一根軟中華,自己叼上一根,正要點,黃小桃皺眉道:「局長,這裡是停屍房。」
「你提醒的是。」孫老虎說著把煙收了起來。
我把那根菸剝開,菸絲填進菸斗裡,再把剛剛製出的粉末倒進去,最後用嘴含住菸斗。孫老虎替我點上,我從來沒抽過煙,一口嗆進喉嚨裡,辣得我眼淚都下來了。
孫老虎好奇地說道:「這藥煙啥味道,給我來一口過過癮?」
我遞過去給他抽了一口,孫老虎嗆得咳了半天:「你這煙是給人抽的嗎?」
「是啊,不過是給死人抽的!」我笑道。
我讓孫老虎戴上手套幫忙把死者的嘴掰開,把軟管一直插進食管內部,然後我吸了一大口煙,對著軟管吹進去,孫老虎說道:「什麼也沒發生啊?」
「不著急,孫叔叔,你猜猜哪個傷口是第一刀留下的?」我問道。
「這個吧!」他隨手指出一個傷口。
下一刻,腹部的一處傷口突然開始冒煙,並非孫老虎手指的那處。孫老虎瞪大眼睛,驚訝地叫道:「簡直神了!」
這叫作迴腸煙,這種煙可以經久不散,在死者肚子裡徘徊良久,最後找到一個出口出來,適用於內臟大面積損傷的屍體。
我把軟管移了下位置,插進死者氣管裡,繼續往裡面吹煙。
這時死者輕輕抖動了一下,孫老虎嚇得驚叫一聲,後退幾步,黃小桃早見慣了我驗屍時的恐怖畫面,捂著嘴笑了一下。
只見死者的胸口有幾個洞口不斷冒煙,因為被淤血堵塞,當迴腸煙強行頂開的時候,傷口就像金魚嘴一樣不斷開合,場面異常詭異!
我迅速用硃砂筆把冒煙的傷口標示出來,等煙散盡之後說道:「這些傷口才是真正的致命傷,其它的只是裝裝樣子。」
孫老虎數了一下,真正的傷口有五、六處,他納悶的道:「裝樣子?裝給誰看?」
我笑了:「自然是裝給警察看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