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十一月,王大力等人恢復正常,生活又逐漸變回往常的樣子,天大的事情總是會過去的。
葉詩文雖然不用為殺張豔的事情負刑事責任,但校方覺得此事影響太大,畢竟三萬多人親眼看見他殺人,如果這個‘殺人犯’還呆在校園裡,同學們要怎麼想?家長們該怎麼樣?
於是他的輔導員把他叫去,說了一堆話,婉轉地勸他主動退校,葉詩文最終答應了。
葉詩文離開學校那天,我跟王大力去送他一程,經歷了這場劫難,王大力跟他有點難兄難弟的意思,去車站的路上一直替他拎行李,說了許多開導他的話。葉詩文受了這場打擊,整個人有點蔫,話變得很少。
臨上火車的時候,葉詩文感慨一聲:「大學上了四年被勸退,我老爸該揍死我了!」
王大力說道:「有啥大不了的,比爾蓋茨,喬布斯都沒上過大學,一張破學歷證明不了你的價值,兄弟看好你!」
葉詩文拍拍他的肩膀道:「有機會來泰東市,咱哥幾個一起喝酒。」
王大力道:「沒問題!」
葉詩文鄭重地轉向我,說道:「宋陽,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傾盡一切報答你的……」
我微微一笑:「什麼救命之恩,其實我什麼都沒做,大家同學一場嘛!」
葉詩文道:「不,沒有你,我現在可能已經在牢裡了。」
我笑笑:「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罷了,趕緊上火車吧,車要開了。」
葉詩文上車之後,王大力感嘆道:「真的人生無常呀!」
後來再見到葉詩文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名成功的企業家,他說正是因為這場遭遇,才使他認識到生命的寶貴,否則永遠都是個遊手好閒的富二代。
順便一提,葉詩文老爸是生產日用化妝品的,市面上有一家特別出名的衛生巾就是他家生產的,我當時萬萬沒想到,這款‘小熊嘟拉’衛生巾以後會是我和王大力的財路。
幾天之後,一個陌生號碼打到我手機上,自稱是刑警三隊的邢隊長,想請我出面辦一樁案子。
我有點納悶,每次有案子不都是黃小桃聯絡我嗎?我什麼時候名聲在外了,難道黃小桃現在被架空職權,不許她再接觸刑事案件了?
我當下問道:「黃警官不在嗎?」
邢隊長答道:「黃警官現在正在跟另一樁案子,這案子是我管的,其實並不是多大的案件,今天上午剛發生的。只是有一個疑點我們所有人都搞不明白,想請教請教你。」
他說話格外客氣,我也不好不給面子,就答應了:「什麼型別的?」
邢隊長說道:「懷疑是投毒殺人,但我們驗不出毒來。」
我一聽投毒殺人立馬就來勁了,最近我閒來無事,按照《洗冤集錄真本》上的配方煉製了一瓶藥水,正好可以在投毒案中用上,於是說等我準備一下。
半小時後,一輛警車過來接我們,我拿上一包工具,叫上王大力,下樓的時候王大力美滋滋地說道:「警車來,警車去,咱哥倆現在都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了。」
我瞪了他一眼:「你以後要是再到處亂說,我就不帶你破案了,低調點知道不?」
要不是我‘名聲在外’,之前也不會被李文佳陷害差點坐牢,全是因為王大力到處說我是神探。
開車接我們的就是邢隊長本人,他年齡不大,三十歲出頭,皮膚黑黑的,長得有點小帥,路上他跟我們簡單扼要地說明了一下案件經過。
今天早上某賓館有一對情侶開房,辦事中途女的突然呼吸困難、劇烈抽搐,男的還以為是高-潮了沒在意,後來突然發現女的身體變涼了,用手一探才發現已經死亡,趕緊報了警。
法醫已經證實是中毒死亡,但是怎麼中的毒以及中的是什麼毒都不清楚,兩人一起吃的飯,一起開的房,連房間裡的一瓶礦泉水都是一起喝過的。
解剖化驗的話肯定能夠驗出來,但那樣耗時太長,可能需要幾天,邢隊長怕耽誤了破案進度,所以才想到請我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