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耗子說道:「行了,你的臥底任務結束了,回頭到局裡領線人獎金吧!」
耗子笑嘻嘻地說道:「謝謝宋哥,不過我立馬就撤,黑豹幫肯定會懷疑我的,我再多混幾天,看看有沒有什麼別的線索。」
我叮囑了一句:「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看耗子這紅光滿面的樣子,我就知道他的臥底生涯過得很滋潤,畢竟不是蒐集犯罪證據,完全沒有壓力。
和耗子分別之後,我給王大力打了通電話,說晚上要驗屍,把我的東西捎過來,然後去了趟公安局,將情況告訴黃小桃。在局裡呆了一會兒,六點的時候王大力來了,我們三人吃過晚飯,黃小桃讓我們上車,王大力一頭霧水地問道:「不是要驗屍嗎?」
「不在局裡,在另一個地方。」我神秘的說道。
要是告訴他是殯儀館,這小子估計會半途跑掉!
殯儀館建在市郊,以前那裡是一片亂葬崗,解放後提倡火葬才興建起來的。聽說此地怪事頻發,曾經有個司機半夜拉了一個客人,說要去殯儀館,司機原本不願意去那裡,對方提出加錢才答應載他,到地方之後客人突然不見了,車上只留下一沓冥鈔。
還有一次,一個長途司機路過這裡,下車方便,周圍突然起了一陣大霧,霧裡有一行古代的宮女太監打著燈籠,護送一個老太太從殯儀館裡面緩緩走出來,所有人臉上都面無表情。司機嚇壞了,回家就一病不起,家裡給請來一位大仙,大仙作了一場法事說他衝撞了過路陰靈,必須去殯儀館磕頭燒香病才能好,司機來到殯儀館一打聽,原來幾天前有個老太太心臟病發去世了,兒孫給燒了許多紙人,那些紙人和他那晚看見的打燈籠的宮女太監幾乎一模一樣。
隨著車越開越偏僻,王大力有些坐不住了,不停地問我:「宋陽,我們到底是上哪兒啊?」
眼看快到了我才說道:「殯儀館。」
王大力慢慢張大嘴,突然叫道:「讓我下車,讓我下車!」
黃小桃鄙視的從後視鏡瞥了他一眼:「瞧你那尿性,是男人嗎?」
王大力哭喪著臉說道:「你們去殯儀館就算了,還深更半夜去,找刺激呢是吧?那地方鬧鬼你們不知道嗎?」
我說道:「這次情況特殊,這個屍必須得偷偷驗,而且非我不行。」
仵作驗屍不留痕跡,不會被黑豹幫發現,要是法醫在屍體身上動刀子,黑豹幫看見了肯定又是一場火併。
我不禁想,挑撥兩幫有矛盾的黑社會真是太簡單了,對其中一方使點壞,不要暴露身份,他們自己就會去找另一方幹起來。
王大力憂心忡忡的道:「萬一咱們在裡面撞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可怎麼辦?」
我說道:「我還是那句話,鬼不會傷人,你要是實在害怕就先回去吧。」
這都已經到郊外了,王大力朝窗外看看,嘆息道:「賊船都上了你才說,我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晚上的殯儀館一片漆黑,慘淡的月光照亮‘南江市殯儀館’幾個大字,外面只有一盞孤零零的路燈。黃小桃在附近把車停了,我們來到正門前,我用隨身帶的鐵絲把門捅開。
推開門的時候,門軸發出‘吱’一聲響動,嚇得王大力刺溜一聲躥到我後面。
黃小桃譏笑道:「這就怕了?」
她開啟手機上的照明燈,我叫她把燈放低一點,因為晚上可能會有人巡邏,被瞧見就不太好了,畢竟我們沒有正規的查案手續。
三人的腳步聲迴盪在寂靜的走廊裡,我們來到一間停屍間面前,從門上的監視窗能看見裡面有一張張床位,床上覆蓋的白被單下面能看見一個個人形輪廓,有些床位是空的。
王大力嚥著唾沫說道:「這麼多死人,萬一其中有一個詐屍可怎麼辦?」
我笑道:「你不是膽小嗎?別亂聯想了好不好,越想越怕。」
我也不知道黑豹幫老大在哪停屍,只能進房間挨個床位檢視,王大力就在門外等我們。這裡的屍體五花八門,有的剛死不久,有的死了很久,我看著還有點小興奮,據說國外有一個屍體農場,把各種屍體放在一處觀察腐爛過程,在國內也只有到殯儀館才能大飽一番‘眼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