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哭了三天,最後瘋掉了,每天在村裡瘋言瘋語,看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就張牙舞爪地撲上去抓別人的臉。員外家覺得有辱門風,就把她關了起來,屋裡不放一面鏡子。
但是這根本關不住她,女人隔三差五逃出來,有一次還用剪刀刺傷了小姑的臉。時間一久,家人對這個瘋女人厭煩至極,就把她扔進一口枯井裡,每天送些食物和水,讓她自生自滅。
她不知道在這口井裡住了多久,據說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就能聽見井裡傳來女人的哭聲,哭完又笑,笑完接著哭,令人毛骨悚然。
她後來死在這口井裡,據說這口井怨氣極重,經常有人無緣無故掉進去,而且往往都是年輕漂亮的女性。有人說是這個瘋女人寂寞了,拉人下去陪她,也有人說是妒嫉比自己年輕漂亮的女人,所以後來村民就把井給封了起來,但每到初七晚上,井底還是會傳來一個幽怨的哭聲,因為初七正是她的祭日。
講完之後,中年男子嘆息道:「這女人真是慘啊!」
我跟王援朝卻顯得無動於衷,我甚至覺得聽他說這些純屬浪費時間,我從來不相信鬼魂殺人的說法,不僅僅是我,警察都不會相信。
我問道:「這跟案子有什麼關係?」
他嗤之以鼻:「你是不是警察啊,這點邏輯頭腦都沒有?死掉的那些女人都被毀容了,身上穿著紅裙子,跟古時候的嫁衣很像,肯定是那女鬼乾的!」
我問道:「發現屍體的時候你在場嗎?」
他生硬地答道:「我不知道,我在外面打工,你問吳老三吧,他最清楚。」
我想還是先回去看下卷宗,之後再來問話,於是就告辭了,中年男子大聲叫道:「兩位慢走,不送了啊!」
我們坐上車,王援朝打半天打不著火,一看油表,竟然沒油了,來的時候明明加滿油的。
我突然聞到一股汽油味,發現村裡家家戶戶都關著門,立馬意識到不對勁,叫道:「王叔,趕緊下車!」
我們來到車外一看,油箱竟然被人鑿了個洞,汽油汩汩地淌了一地。這時從巷道里走出一些青壯小夥,個個眼帶殺氣,手裡拿著鐵棍、板磚、鐮刀等兇器。
我這才意識到,中年男子剛剛那一聲喊是給外面的人發訊號,他給我們講民間故事只是為了拖住我們,這幫人竟然想謀害警察,膽子也太大了!
我頭一次見識這種陣仗,要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但這種時候絕對不能慫,我對他們說道:「知道襲警是什麼罪名嗎?」
一個男人冷笑道:「俺們沒文化,不知道,但俺知道一件事,法不責眾!兄弟們,把這兩個市裡來的警察往死裡揍!誰卸下他們一條腿,俺就送他一頭豬!」
話音剛落,眾人一擁而上,王援朝立馬說道:「上車!我來對付他們。」
眼下可不是客氣的時候,我這個戰五渣非但幫不上忙,還會拖累王援朝,便說道:「你千萬小心!」
王援朝硬朗的活動了一下肩膀:「不必擔心我,保護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