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冰心嘆息道:「一樁碎屍案,外加一樁連環殺人,我們能趕上過年嗎?」
黃小桃說道:「除夕夜,聽著全城的鞭炮聲,在警車裡吃泡麵也別有一番風味,想體驗一下嗎?」
孫冰心吐了吐舌頭:「我才不想體驗!」
我們路過一家裁縫鋪,我看見店裡掛了一件紅裙子,我定定地站著看,黃小桃也注意到了:「需要進去看看嗎?」
我點頭,我們來到這家裁縫鋪,女店主正低頭在縫紉機上忙活,頭也不抬地問我們做什麼衣服。我用眼神示意黃小桃別亮證件,問道:「能做羽絨服嗎?」
「自己穿?」女店主問道。
「是的!」我答道。
女店主起身去拿捲尺,這時我注意到她的臉有些古怪,半邊臉特別僵硬,眼皮有點歪。注意到我的視線,女店主羞澀地低下頭,過來給我量尺寸。
黃小桃好奇的問道:「大姐,你是不是以前整過容啊?」
女店主不吭聲,黃小桃故意套起近乎:「我也整過容,當時落下後遺症,可把我給害慘了,花了不少錢才治好!現在身體裡還有一些殘留物,經常過敏。」
女店主立馬被吸引了注意力:「在哪裡治好的?」
黃小桃隨口報了一家醫院的名字,問道:「你是不是也有整形後遺症?」
女店主苦著臉道:「是啊,當時挑的醫院不好,受了不少苦,有一段時間根本不能出門見人,過了這麼多年才漸漸好轉一點。」
這時一個男人從裡屋出來道:「琴,在跟誰說話呢?」
女店主答道:「來做衣服的客人。」
那男的好像是她老公,長相普通,身體強壯,上下打量我們:「聽口音不是本地人,來這裡幹嘛?」
我說道:「走親戚!」
男的點點頭:「鎮子最近不怎麼太平,你們要小心一點。」
我問怎麼稱呼,男的遞了張名片,他叫張強,他妻子叫李琴,我指著牆上的紅裙子道:「這個季節,誰訂這樣的衣服啊?」
張強道:「哦,這件衣服一直賣不出去,就是掛那當招牌的……」
黃小桃故意拉了拉我的手:「親愛的,我挺喜歡這條裙子的,能給我買下來嗎?」
我問了價錢,買下那條裙子,離開裁縫鋪,孫冰心問道:「小桃姐姐,你整過容啊?」
黃小桃聳聳肩:「姐天生麗質,整什麼容,剛剛是為了套話才那樣說的。」
孫冰心驚訝道:「那你們是在懷疑這家裁縫鋪?」
黃小桃答道:「當刑警的見誰都懷疑。」
我們回到局裡,小周已經化驗出骨髓內的一些微量成分,黃小桃和孫冰心過去忙活了,我讓陳警官把那幾起命案的卷宗抱來給我看。
我發現四起命案受害者都是年輕漂亮的女性,用來毀容的是加熱到幾百度的普通食用油,棄屍的時候身上都穿了一條紅裙子,手腳有捆綁痕跡,除了第三起命案以外,受害者都沒有被性侵過。
而卷宗裡還有一張照片,是第一名死者身上的紅裙子,竟然和剛剛裁縫鋪買到的那條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