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衣服破了,叫他補一下,張強連說好好,開始縫補。
我四下觀察,發現李琴站在成匹的布料後面,露出半張臉,朝我投來一道警惕的視線。張強叼著一根菸,一邊縫補一邊問道:「小哥你是幹什麼的?」
我說道:「你覺得呢?」
「看你不太像學生,但也不像上班的,是個作家吧?」
我笑道:「你說對了!」
他好奇的抬起頭:「寫啥書啊?」
我答道:「刑偵的,聽說這裡發生過幾樁命案,所以過來取材!」
我在故意試探他,張強眼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然後強顏歡笑道:「看來你混得挺不錯的,有個那麼漂亮的女朋友,城裡機會就是多啊,敲敲字都能發大財,哪像我們每天累死累活才掙倆小錢!」
我謙虛道:「混得一般般,對了,我聽說死的第一個人是你小姨子,能跟我詳細說說嗎?」
張強抬起頭,眼神冰冷地道:「死人有什麼好說的?」
我迎著他的視線,問道:「你當時見到兇手了嗎?」
他答道:「我當時跟老婆在外面吃飯,警察都問過了,你想取材找警察問去!」
我繼續問道:「警察沒懷疑你嗎?」
他冷笑道:「懷疑又怎麼樣,他們又沒證據!」
我倆相互盯著對方的眼睛,盯了幾秒後,張強說道:「兄弟,你不是作家吧?」
我跟著笑了:「那你覺得我是幹什麼的?」
「我覺得你就是警察!」張強面露殺氣的道。
我怕再試探下去暴露身份,連忙轉移話題:「哎哎,你菸灰掉我衣服上了。」
張強低頭一看,趕緊把菸灰撣掉,隨手把煙熄滅在旁邊的菸灰缸裡。我用身體遮擋著李琴的視線,悄悄偷了一根菸頭放進口袋,不是剛剛熄滅的那一根,一來上面還有火星不好藏,二來容易被發現。
我偷的這根和張強抽的是同一個牌子,上面的咬痕也很相似,應該有他本人的唾液。
但我低估了張強,他抬起頭之後,看了一眼菸灰缸,眼神突然不對了,然後數了一下:「為什麼少了一根?」
我一陣錯愕,這人竟然連菸灰缸裡有幾根菸頭都記得!
張強又數了一遍,站起來面懷不善的道:「你偷了?」
我虛張聲勢地道:「你腦子有病吧,我偷菸頭幹嘛?」
張強瞪著眼睛大聲喝道:「是不是你偷的!」
我用同樣的音量吼回去:「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神經病啊。」
這時李琴突然把手裡的碗砸了,捂著臉哭著跑回裡屋,張強心疼地喊了聲「老婆」,然後聲色俱厲地對我說道:「你再說一遍,我打爆你的牙信不信!」
他的吼聲吸引了一些路人的注意力,我毫不畏懼地道:「動手,我們正愁沒理由抓你!」
張強突然笑了,笑得很猙獰:「其實你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就認出你了,你們三個都是市裡來的專家。」他壓低聲音,兩眼放光道:「你們是來抓老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