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來到太平間,當看到死者之後,哭得更加兇了,我安慰她說死者走得並不痛苦,這其實是騙她的,心臟爆裂的過程是相當痛苦的。
老太太哭了一會兒,在我們的安慰下漸漸平復下來,她用手帕擦著眼淚說道:「我可以把我老伴的屍體領走嗎?」
黃小桃說可以,這時我注意到一個細節,老太太的手指甲有燒傷的痕跡,我不確定那是化學燒傷還是火燒的,便問道:「能問您幾個問題嗎?」
我問了她的姓名、工作、家庭情況,老太太姓胡,是印刷廠老職工,跟老頭是年輕時候相親認識的,在一起過了五十多年,夫妻感情相當好。
我問道:「您手上的戒指是結婚時候買的?」
胡老太太答道:「不是,那會家裡窮,哪買得起戒指,這是我倆金婚的時候,他送我的。」
我繼續問道:「可以讓我看看嗎?」
胡老太太道:「請便!」
其實我看戒指是假,看她的手指是真,我注意到她手指甲的侵蝕是過去留下的,胡老太太解釋道:「以前在印刷廠上班的時候,用手接觸原漿,就搞成了這個樣子。」
我建議道:「您老平時得多保護皮膚,不然有可能引發皮膚癌。」
胡老太太嘆息了一聲:「還談什麼保護不保護,我現在已經心如死灰,警察同志,謝謝你們,我把老伴領走了。」
黃小桃叫小警察把屍體推上,裝車送到殯儀館去,胡老太太跟著一起走了。
看著胡老太太的背影,我突發奇想,從懷裡掏出一個前端呈鏟狀的銀針,這東西主要是用來驗毒的。
我追了出去,小警察正推著輪車走在走廊裡,我喊了一聲:「喂,你怎麼搞的,死者的手還在外面呢!」
趁他一愣神的功夫,我把死者的手拽到外面:「你看看,對死者也太不敬了吧!」
小警察趕忙道歉:「對不起,我沒注意!」
我把死者的手塞回去的時候,用藏在手裡的銀針紮了一下,然後迅速抽回來,一本正經地訓了小警察幾句,才放他走。
這一幕被黃小桃看在眼裡,黃小桃笑道:「宋陽,你現在演技也長進了。」
我笑笑:「近朱者赤嘛!」
她好奇的問道:「你剛剛做了什麼小動作?」
我舉起銀針,針頭已經抽取了一點點死者的皮膚組織:「取一點dna樣本。」
黃小桃一頭霧水的道:「死者的身份都確定下來了,取dna樣本幹嘛?」
我神秘一笑:「就當是滿足我的一點點好奇心吧!我有一個小小的猜想,暫時不告訴你,怕猜錯了讓你笑話!」
黃小桃笑道:「跟我還見外,宋大神探,接下來有什麼佈署?」
我說道:「如果你有多餘警力的話,去印刷廠調查一下,核實一個胡老太太剛剛說的話。」
黃小桃大吃一驚:「你為什麼懷疑這個老太太,能說說理由嗎?製作人皮風箏來殺夫,這種殺人方式未免太曲折了吧?」
我淡淡地說道:「只是我的感覺罷了,懷疑一切難道不是警察的基本素質嗎?」
黃小桃點點頭:「行,我這就叫人去查,那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我笑道:「去放鬆一下,到公園去放會風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