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太太又是一陣劇烈咳嗽,她瑟瑟地伸出手,正準備戴上手銬,突然朝窗戶跑去,王援朝眼疾手快地衝過去攔住她。胡老太太號陶道:「讓我死吧,我親手害死我最愛的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黃小桃立即叫人上來,把她控制住,特別叮囑不要讓她自殺。
胡老太太被帶上了警車,她身上的鑰匙、手機、錢包都被搜了出來,我拿著那串鑰匙說道:「走,去她的剝皮作坊看看!」
王大力哆嗦一下,乾笑道:「那我……我就不去了哦。」
我早料到他會這樣說,我和黃小桃來到頂樓,我挨個試了試鑰匙,終於把門開啟了。推門一看,我倆都不禁屏住呼吸,屋裡光線昏暗,窗簾全部拉著,充斥著一股刺鼻的芒硝和石灰氣味,還有血腥味。
客廳裡什麼都沒有,當我們來到衛生間,發現裡面放了一個血淋淋的大木桶,地面瓷磚上是沒清理乾淨的血跡,以及一些碎肉塊和脂肪。桶子裡面隱約能看見一個人的形狀,姿勢扭曲地蜷縮在裡面,因為已經沒有皮了,整個人顯得特別小,那具屍體被厚厚的石灰醃著,因此沒發出臭味。
黃小桃捂著嘴,皺眉道:「這老太太怎麼能下得去手。」
我嘆息道:「愛極生恨,醞釀了四十年的恨意,足以把一個老太太變成殺人狂魔!」
黃小桃說道:「宋陽,呆在這個地方我實在受不了,我們趕緊出去吧!」
我說道:「那回頭我和孫冰心過來收拾。」
黃小桃突然瞪著我,我知道她在吃醋,我也沒別的意思,這場面一般人恐怕受不了,孫冰心是法醫,我是仵作,心理承受能力比一般人強。我揮揮手:「行行,我不叫她來,你隨便調幾個膽子大的警員給我用。」
黃小桃笑道:「這還差不多!」
出門之後,她長長地呼吸一口新鮮空氣道:「十小時之內結案,這次真是破了紀錄,我決定給專案組全員放三天假。」
我說道:「你這樣濫用職權沒問題嗎?」
她笑道:「這怎麼能叫濫用職權呢,這案子別人來破可能要花一個月甚至一年,這三天假可是你替我們掙來的嘛!這三天你有什麼安排嗎?」
我說道:「我想和某人約個會。」
黃小桃答道:「某人同意了!那明天見!」
年前說要約會的,結果沒約成,我心想這春暖花開、萬物生長的季節再約不成就沒天理了?第二天我們約在金龍商廈下面見面,一起吃了點東西,然後去看了場電影。
我覺得我和黃小桃之間已經有一種無形的默契,就是那種在一起就算不說話也不會感到尷尬的感覺。
出了電影院,我問接下來要去哪兒,黃小桃說道:「累了,要不找個賓館休息一會兒?」
我本以為黃小桃不管怎麼調戲我都不會臉紅,一聽這話我還是小心臟猛跳了一下,喉嚨一直髮幹,艱難地說道:「你……你確定?」
黃小桃今天穿了一條格子裙,一件鵝黃色的毛衣,頭上戴頂小紅帽,把平時的鋒芒收斂了起來,透著一種鄰家少女般的天真可愛。
她一直盯著我的臉看,說道:「只是休息一會而已,你是不是又想多了?」
我尷尬地搔頭,正不知怎麼回答,黃小桃噗嗤一樂:「哈哈,姐逗你的啦,陪我去買幾件衣服吧!」
我倆走在路上,我突然有一些異樣的感覺,問道:「是不是有人在跟蹤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