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桃笑道:「你試過啊?」
我告訴她,十八世紀有個法國醫生做過一個驚世駭俗的實驗,他每天守在斷頭臺下面,犯人的腦袋被砍下來,就衝上去拎起頭髮快速地扇那顆腦袋耳光,想看看人砍掉頭之後還有沒有知覺?試驗證明被扇耳光的腦袋臉上仍然會紅腫,但並沒有憤怒的表情,說明人被斬首之後很快就沒有意識了。
黃小桃說道:「對了,孫老虎要回來了。」
我笑道:「他這趟去省裡夠久的啊,咱們要給他接風洗塵嗎?」
黃小桃點點頭:「接個風唄,你正好可以去找冰心妹妹,有半個多月沒見了吧!」
這時旁邊傳來一陣鬧鬧鬨鬨的聲音,原來是今天凌晨抓了一幫去做大保健的男人,掃黃打非這事不歸黃小桃的部門管,但都在一個局裡,經常能夠遇見。
本著人類幸災樂禍的本性,我最喜歡看這幫男的被抓,一個個穿上衣服人模狗樣的,進來之後那真叫一個人間百態。有囂張跋扈的、有悔不當初的、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我還跟黃小桃開玩笑說,啥時候讓我審兩個嫖客玩玩?
蹲在地上的一溜男的裡面有個大麻子,笑嘻嘻的說道:「警察同志,你們抓錯人了,我進去是找人的。」
警察罵道:「找人你脫了衣服找?」
大麻子解釋道:「澡堂子嘛,穿著衣服也不讓你進啊,我哪知道是那種場合。通容一下吧,我是來這邊出差的。」
警察喝斥道:「給我老實點,等會交完罰款,叫你領導或家屬來領人!」
我忽然驚訝地咦了一聲道:「這個大麻子我們是不是見過?」
黃小桃也認出他,但是想不起來:「這人長的這麼猥瑣,是不是以前抓過他。」
大麻子看見我們,招手道:「哎哎,小兄弟,又見面了,真巧啊!」
他帶著濃濃的武漢口音,我皺眉道:「你誰啊,誰是你小兄弟?」
大麻子滿臉堆笑道:「哎喲,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上次見過一面的古董商人啊,你瞧這,簡直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幫我跟這位警察同志說說情唄。」
黃小桃顧左右而言它:「宋陽,附近新開了一家麻辣燙的館子,口碑挺不錯的。」
我點點頭:「走吧,肚子早餓了。」
我們往外走,大麻子在後面叫喚:「小兄弟,小兄弟,不要這麼絕情好吧!好歹有過一面之緣。」
我懶得理他,自作自受,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說道:「警察小姐姐,你身上有凶兆,有血光之災啊!」
這句話一下子命中我的要害,如果他說我有血光之災,我可能還不在乎,可是黃小桃平時出生入死,我一直很擔心她的安危。
人之所以會上當受騙,就是因為心裡有一個疙瘩被人說中,我轉身走過去,冷冷地問道:「什麼血光之災,亂說話信不信我弄死你。」
大麻子笑盈盈地說道:「你先把我放了,我就告訴你。」
我觀察他的微表情,他滿臉麻子和笑紋,竟然讀不出來是實話還是謊話,看來是個久混江湖的高手。
黃小桃過來拽著我的胳膊道:「宋陽,你聽他瞎說,這種江湖騙子的話能信?」
我則揮揮手:「先給他辦個取保侯審手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