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副局長站起來說道:「他不在你們那桌嗎?」
那警察答道:「之前在我們這桌坐了一會,飯菜一口沒吃,我以為他過來敬酒了,哪知道這都半小時了還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
聞聽此言,我們都緊張起來,但我心裡還有一絲僥倖,不會出什麼事吧,這裡有上百號警察呢!
鄭副局長叫大家都停一下,四處找找歐陽警官,我問坐在歐陽警官旁邊的警察,他之前有什麼反常舉動嗎,警察回憶道:「也沒什麼,就是突然捂了一下腦袋,我問他是不是頭疼,他笑笑說沒事,所以沒太在意!」
「頭疼?」我隱隱有一絲不詳的預感。
我們趕緊四處去找,王大力和孫冰心不知道牛警官的死,所以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緊張,我啥也沒說,只是心中默默祈禱,千萬別出事。
一大幫警察到處搜,很快就驚動了經理,他賠著笑說道:「各位警官同志,是不是飯菜出問題了,有什麼不滿意可以和我說。」
鄭副局長說在找一個人,對他描述了一下歐陽警官的相貌特徵,這時一個廚子慌慌張張地跑來,看見我們眼睛愣了一下,一看就是有事發生,我問道:「怎麼了?」
廚子支支吾吾地答道:「有……有個老頭在廚房裡面……這事不賴我們的……」
我喝問道:「他怎麼了?」
可能是我語氣很重,廚子嚇得快哭了:「他死了!」
我們火速趕到廚房,看清裡面的情形時不少人嚇得捂住嘴。歐陽警官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把腦袋塞進了燙滾的油鍋裡面,下面的火開到了最大,熱油噼裡啪啦地沸騰,空氣裡瀰漫著焦糊味。
我用一塊手帕墊著手,把火擰滅了,然後在其它人的幫助下,小心翼翼地將歐陽警官扶出來,放在地上。
由於離火太近,他的衣服已經燒焦了一塊,整個腦袋被炸得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鄭副局長氣的嘴唇直哆嗦,眼裡有淚光閃爍,轉身對一幫廚師咆哮道:「當時誰在場!」
這是我頭一次看見鄭副局長髮火,也許他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廚師們支支吾吾地回答,他們剛做完菜,累得要死,大家到外面吃了個飯,由於飯店規章制度很嚴格,廚房沒人的時候一定會鎖上,按理說不可能有人進來。
黃小桃立即去看了下鎖道:「被撬過!」
孫冰心捂著嘴一直在哭,她情緒這麼悲慟,我叫王大力帶她出去透透氣,孫冰心使勁擦掉眼淚,說道:「我沒事的!」
屍體死亡不到半小時,沒必要聽骨辯音,我檢查了一下歐陽警官身上,發現沒有被有強迫的痕跡。他手上沾了一些油汙,指紋非常清晰地印在案桌上,當時歐陽警官採取的姿勢能看得一清二楚,他是自己把腦袋塞進熱油裡面的。
也就是說,他是自己撬開廚房的鎖進來,擰開火,然後自殺的!
我在歐陽警官身上摸了一下,摸到了手機,上面有一條沒發出的資訊,寫著:「崔昊,輪到你還債了!」
我念出簡訊內容,鄭副局長一陣錯愕:「崔警官也是我們的同事。」
我當即抓了一把澱粉吹在手機上,上面沒有指紋,這很蹊蹺,手機這種日常用品肯定沾滿指紋才對,我問鄭副局長:「歐陽警官的手機是這一部嗎?」
鄭副局長點點頭:「沒錯!」
我叫道:「打他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