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陶靜面帶獰笑,似乎仍在回味著那天晚上覆仇的快感。
我問道:「我想弄明白一件事情,你暗示或者授意兇手去殺人了嗎?」
陶靜愣了一下,答道:「是的,是我命令的!」
我捕捉到她的微表情:「可你的表情卻告訴我,你在撒謊,整個犯罪完全是模仿者個人的意志,你充其量只是改變了最後一個人的死亡方式,連教唆都算不上。」
陶靜冷冷地說道:「你錯了,這是買兇殺人!」
我問道:「買兇的錢呢?」
她說道:「昨天晚上我已經打到他帳上。」
黃小桃立即叫人去查證,查了一下模仿者的帳戶、信用卡,什麼也沒查到,最後在他的微信上發現陶靜昨天晚上打來的四塊錢紅包。
陶靜這樣做無非是想往自己身上攬罪名,我說道:「你這樣折騰是何苦呢?他肯定逃不了法律制裁,但你不一樣,你可以平平安安地走出這扇門。」
陶靜的表情滿滿都是厭惡:「你講道理的樣子,就像當年那批試圖說服我的校領導,在你們這種人眼裡,別人的死活永遠無關痛癢,自己的利益才最重要!」
聽她把我和那幫人混為一談,我有點惱怒。而且她說的一點道理也沒有,這跟我利益有半毛錢關係,我很快意識到,她是在故意激怒我。
陶靜是否有罪,完全取決於我們手上這份報告怎麼寫,她現在似乎已經看破生死,想和模仿者一起坐牢。
我說道:「我才沒跟你講道理,我在說事實,你別幼稚了吧,四塊錢也能算買兇殺人?我給你十塊錢,你幫我殺十個人好嗎?」
陶靜說道:「不管是四塊錢,還是四百萬,總之這是買兇殺人!」
我搖頭大笑:「你們之間沒有交易的事實,他的紅包還沒收取呢,也沒有任何口頭或書面的協議。如果這也算買兇殺人的話,假如我不小心給一個陌生人打了幾塊錢紅包,那個人殺了人,我是不是也成了買兇殺人?」
陶靜皺眉,這場審訓真是前所未有,我們在拼命證明她無罪,她在拼命證明自己有罪。
陶靜眼神黯淡地低下頭:「初戀男友死去之後,再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我不想放棄他,對我來說,他就是一切。他被捕了,我的整個世界也終結了……」
我說道:「監獄又不是男女混監,你去坐牢一點意義都沒有,你在外面,至少可以給他送飯!」
陶靜吼道:「你們就一定要判他死刑嗎?他殺的那些人有多可惡,如果你是我,你也會這樣做的!」
我說道:「法律無情,復仇有很多種手段,為什麼一定要殺人?」
我和黃小桃小聲交談了幾句,這場審訓到此就算結束了,我站起來說道:「別傻了,我不會讓你坐牢的,走吧,我帶你去見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