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當時很黑,我看不清楚,反正挺壯實的。」
他繼續往下說,那個香吸進鼻子後就感覺腦袋昏昏的,他自己以前就是個詐騙犯,知道江湖上有這種迷魂香。於是悄悄拿襪子套在自己下面,撒了泡尿,捂在臉上,這才沒有昏迷過去。
其它人吸入了香,全部睡得死沉死沉的。
他心裡一陣狂跳,以為那傢伙想害大夥兒,結果對方掏出一個小管子,噗的一吹,有根針紮在模仿者的脖子上,模仿者就醒了。
外面那人小聲地喊他的名字——「易千人,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模仿者慢悠悠走過去,他躲在被子裡偷聽,聽得不太真切。兩人交談的意思大概是,對方叫模仿者加入一個組織,說組織看中了他的能力,如果他答應,最遲一個月就能把他撈出去。
模仿者拒絕了,那人冷笑:「你可以再考慮一下,我的最後通牒是明天下午,如果你答應就把衣服最上面一個鈕釦拽掉,否則……」
後面的話他沒聽清楚,之後那人就走了。
由於他跟模仿者平時不說話,也不敢問,再說自己身為囚犯,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儘量不管別人的事情。
模仿者一直沒摘掉自己的鈕釦,沒想到第二天下午放風的時候,就被人殺了。
我問道:「對方說什麼組織了嗎?」
犯人搖搖頭:「沒有,他只說這個組織非常強大!能夠把他撈出去,前幾個月就把一個犯人撈走了,聽說還在外面幹了一票大的。」
我一下明白過來,那個深夜訪客正是江北殘刀的人,看來他們在監獄裡安插了眼線,遇到能力出眾的罪犯就會想方設法拉攏,如果拒絕就殺掉。
黃小桃叫他先回去吧,走的時候,這犯人反覆提醒減刑的事,叫我們別食言。
黃小桃嘆了口氣道:「組織真是無孔不入,簡直太可怕了!」
我對模仿者沒什麼特別的情感,但是在我心裡,始終沒把他划進惡人那一邊,他是一個不善不惡的人,就好像行走在世間的鬼魂一樣。
他死在江北殘刀手中,著實令我感到惋惜,同時也慶幸他沒有變成敵人。
黃小桃咬牙道:「現在把所有犯人召集起來,我們把那傢伙揪出來!」
我拒絕道:「不行,這裡有上千號犯人,我敢肯定,組織在這裡安插的不止一個人,再說我們貿然採取行動,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黃小桃問道:「難道就放任不管了?」
我說道:「假如以後遇上有特殊能力的犯人,我們一定要讓他們被單獨關押,不與任何人接觸。」
黃小桃嘆息道:「我現在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組織每次出手都能成功,我們到現在連它的全貌都不知道。」
我說道:「不用妄自菲薄,我們不也粉碎過他們的幾次陰謀了嗎?」
黃小桃指指我的胸口,也就是上一次被刀子捅的部位,笑道:「只是代價未免有點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