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到狗舍西南角,死掉的藏獒有七頭,我湊近一看,發現它們嘴邊和胸前的毛髮上沾著人類糞便,每條狗的鼻孔和嘴角都有白沫,有一股毒鼠強的味道。
兇手這種做法真是蠢得可以,讓藏獒吃掉自己的糞便,然後毒害,證據不是還在肚子裡面嗎?只能說他們是自作聰明!
我掰開狗眼看了下瞳孔混沌度,檢查了一下屍僵,我對狗的死亡特徵瞭解不多,只能初步斷定是十二小時前被殺的。我想了一下,十二小時前,不正是他們剛剛殺完人的時候嗎?
也就是說,他們殺完人之後,跑回來殺掉這幾頭可能會讓自己身份敗露的藏獒,因為藏獒是很忠實的動物,一輩子只認一個主人,絕無二心。
此舉只能用欲蓋彌彰來形容,簡直就像在這裡插個牌子告訴我,他們是這幾頭藏獒的主人!
我叫黃小桃通知刑警過來吧,把孫冰心也帶過來,要解剖狗的屍體,另外查查這間狗舍的擁有者,這可能會是相當重要的線索。
警察趕來還需要一段時間,我和黃小桃翻出狗舍,到附近溜達一圈,找找看有沒有什麼遺落的線索?狗舍正面一百多米是一條馬路,後面是一座小山。
我們往小山上走了一段,我突然聞到汽油的味道,走過去一看,地上挖了一個洞,裡面全是燒完的餘燼,上面還澆了水。
裡面有一些飯盒、酒瓶、衣服,我發現一個被燒燬的身份證的邊角,我說道:「這可能是兇手離開的時候,燒掉的一些東西,裡面有兩名死者的衣物。」
我回頭的瞬間,突然看見黃小桃衣服紐扣上有個光點。扭頭一看,發現遠處有一個人影,手裡拿著一個反光的東西,似乎是望遠鏡。
黃小桃也看到了,此人站在那裡偷窺我們,明顯不懷好意,黃小桃拔出佩槍準備進行威懾射擊,我按下她的胳膊道:「別,距離太遠了!」
那人意識到被發現,朝山下走去,他穿著一件風衣,在這個季節比較反常,走路的時候右腿有點瘸。
黃小桃打電話給警察局,叫他們派幾個人繞過去看看。
一會兒功夫,警車趕來,孫冰心拎個工具包,興沖沖地問道:「又發現屍體了嗎?」
我說道:「對啊,六具呢!」
孫冰心一臉震驚,當看到狗舍裡的死狗時,她皺眉道:「太殘忍了!」
我說道:「解剖吧!」
「可我對犬科動物的構造不太瞭解哎。」黃小桃道。
我說道:「我也不瞭解,就是看下胃容物,不過事先跟你打聲招呼,這些狗吃的東西可能會比較噁心!」
我們把一條死狗拖出來,仰面朝上,孫冰心用酒精把它腹部弄溼,小心翼翼地剃掉毛,我注意到狗的腹部有乳,還是條母狗。
孫冰心說道:「對了,小桃姐姐,我口袋裡有一份化驗報告,是死者腸胃裡的那個膠囊的。」
黃小桃抽出來一看,報告內容她看不懂,遞過來給我看,上面的專業術語我也不太懂,孫冰心解釋道:「只能化驗出藥分成分,藥物名稱可化驗不出來,這個藥我沒見過,不知道是什麼。」
我點點頭:「先放著吧,待會我帶回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