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著那個掌紋仔細地看,手指部位比較模糊。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用502膠水把指紋蓋住了,一種是用化學藥劑腐蝕掉了,這個需要進一步的皮脂化驗才能知道。
剩下的事情交給技術組去做,黃小桃遞過來一個平板,給我看剛剛拍下的幾組腳印,她說道:「鞋號和紋路跟四大惡少留下的一模一樣。」
我說道:「是啊,幾乎判斷不出來他們原本的身高體重……但還是有一些不同的地方,畢竟穿別人的鞋不可能那麼合腳。」
我指著一組腳印道:「你看這個腳印,穿鞋的人明顯腳比較大,把鞋的邊緣都撐開了……再看這個,穿鞋的人腳比較小,鞋在腳上提不起來,所以前腳有力,後腳無力。」
說完我嘆息一聲:「但這些還是當不了決定性證據啊!」
要證明這不是模仿犯罪,我們至少要拿出dna和指紋,但兇手非常謹慎,這兩樣都沒有留下。
黃小桃苦笑一聲道:「有時候法律就是這麼死板,明明知道兇手是誰,證明不了也只能乾瞪眼,我真想現在跑回去,把四大惡少一槍斃了算了。」
這時黃小桃的電話響了,她接聽之後告訴我:「四大惡少的律師來了,現在正在局裡鬧,要把人保走!」
我罵了一聲:「混蛋!時間掐得這麼準!」
現場就留給技術組處理了,我和黃小桃火速趕回局裡,四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此刻正等在走廊裡面,其中一個站起來自我介紹了一下,不客氣地說道:「我們現在全權代理委託人的案件,根據我國刑法,你們擅自拘留我們的委託人卻沒有通知其家屬,已經構成嚴重違法,我方將保留提起訟訴的權力,現在我們要把委託人帶走!」
黃小桃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不管什麼樣的人渣,只要付得起錢,你們都會站出來維護是吧?」
那名律師指著黃小桃道:「警察同志,我提醒你,你剛剛的言辭已經構成了誹謗中傷!」
我拍拍黃小桃的肩膀,叫她千萬別衝動,黃小桃也是氣極了,一甩手道:「帶上你們的主子滾吧!」
律師冷冷瞪了黃小桃一眼,便去辦手續了,我一陣心灰意冷,比起之前面對的罪犯,馴狗師簡直心細縝密得可怕。我拼命思考著哪裡有破綻,只要是犯罪,不可能沒有破綻。
不一會兒,四大惡少被律師帶出來了,秦傲南趾高氣揚地走到我面前,歪著腦袋笑道:「警官先生,我先回去了哦,下次有空再一起喝茶。」
趙大鵬也狗仗人勢地衝黃小桃吹個流氓哨:「美女,看你長得這麼漂亮,乾脆別當警察了,來跟我們混吧,保證一晚上掙得比你一年工資還多。」
黃小桃攥緊拳頭要動怒,我攔住她,盯著秦傲南的眼睛說道:「你覺得馴狗師能保護你一輩子?」
秦傲南對我的眼睛有些畏懼,後退一步道:「關你屁事!」
我露出一抹陰森的微笑:「你見過攔住洪水的大壩嗎?」
「你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他故作鎮定地對同伴笑道:「這傢伙腦袋燒壞了。」
我毫不理會,繼續說道:「把滔天洪水用一道脆弱的大壩攔住,你們站在下面自以為萬無一失。但是我告訴你,只要這道謊言的大壩出現一個漏洞,哪怕再小的漏洞,你們也將萬劫不復!」
秦傲南冷笑一聲,說道:「你這種窮鬼是想象不到有錢人的世界,老子有的是錢,有錢就能為所欲為!」
一旁的律師咳嗽一聲,提醒秦傲南不要亂講話。
秦傲南拿肩膀撞開我,四大惡少一路說笑著,格外囂張地走了出去。黃小桃氣憤極了,伸手拔槍,叫道:「作為一名警察,眼睜睜看著兇手逍遙法外,這個警察還有什麼可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