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突然有一個人踩著灌木叢,落在我們身後,不是宋鶴亭還能有誰?
她滿臉怒容,吼道:「宋陽,你就這麼不聽話嗎?」
我知道已經無路可逃,對著宋鶴亭作了一個揖道:「姑姑,對不起,當年我爺爺死的時候,我就發誓要替他報仇,這件事是我的使命,我不能不做!」
宋鶴亭的嘴邊鼓起一股咬合肌,雙眼好似要噴火一般,她突然走過來,一記耳光打在我臉上。
我的臉頰頓時火辣辣地燒起來,但這一巴掌她用的力量很小,否則我可能連站都站不起來。
宋鶴亭聲嘶力竭地吼道:「自從宋兆麟死後,文宋就只剩下你這一根獨苗了,歷代祖先傳承下來的仵作技藝,全部在你一個人身上。你的命不屬於你一個人,可你卻偏偏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你死了,這門技藝就徹底斷了,到了九泉之下你要怎麼面對列祖列宗,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我攥著拳頭,許久說不出話來:「如果能用我這條命扳倒江北殘刀,也值得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宋鶴亭又一巴掌打過來,宋星辰突然閃到我旁邊,伸手抓住宋鶴亭的手腕道:「姑姑,星辰發誓,會以性命保護宋陽,絕不讓他置身險境。」
宋鶴亭哈哈大笑起來:「別跟我發誓,我不信這個,宋家這一千多年遭遇了多少滅頂之災,如果不是歷代當家人委屈求全,你們還能站在這裡嗎?在家族大義面前,你們連這點犧牲都做不出來嗎?」
我說道:「姑姑,即使我答應你的條件,我也不能在這裡呆那麼久,江北殘刀越來越囂張,必須有人站出來!」
她抽回手道:「你知道閻婆婆為什麼死嗎?」
我一愣,然後搖了搖頭。
她說道:「因為你查了這樁案子,所以她才會死,正邪就如同陰陽,陰越盛,陽越強,反之亦然,你不去招惹江北殘刀,他們也不會興風作浪。」
我咬著嘴唇道:「也許有別的辦法,從宋家子弟裡挑出幾人來,我願意把仵作技藝傾囊相授,讓這門技藝傳承下去?」
宋鶴亭搖頭:「並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種潛質,血統和技藝一樣重要,文宋已經如同風中殘燭,我作為武宋當家人,豈能坐視不管!」
我激動地說道:「那我非得娶宋潔堂妹嗎?」
「必須娶!因為姑姑想讓你當未來的當家人。」宋鶴亭在夜風中抓著長槍說道。
我一陣啞然,說道:「姑姑,宋陽恐怕擔不起這個重任!我不是什麼心存大志的人,我只想多抓幾個壞人,僅此而已,當家人什麼的我沒有想過。」
宋鶴亭冷笑:「說來說去,你還是不答應嘍。」
我搖了搖頭。
「那我會強迫你答應,把他倆抓起來!」
宋鶴亭一聲令下,宋家子弟個個上前,準備來抓我和宋星辰,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悠悠傳來:「鶴亭,夠了!」
眾人齊唰唰地朝個方向看去,突然神情大變,人群一排排跪倒,宋鶴亭也恭敬地單膝跪下道:「參見大族長!」
我回頭看去,只見一個杵著龍頭柺杖的老頭站在那裡,我根本沒察覺到他什麼時候現身的。老人鬚髮銀白,身材矮小,長鬍子一直垂到胸前,年齡看上去至少有一百歲以上。
宋星辰拽了一下我,我倆趕緊單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