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洞幽之瞳四下審視,發現地面有一條微微的隆起,過去刨了兩下,裡面是一條很粗的電線,電線一直通進一棵樹裡。
那棵樹是真的,我用手敲打樹身傾聽,發現裡面是空的。
宋星辰過來,一刀劈開樹皮,拿手掰開,下面竟露出一個電閘,裝在被掏空的樹身裡。
這機關真是太隱蔽了,我不禁好奇的問道:「電源要放在哪裡?」
宋星辰說道:「這只是控制開門的,有一塊蓄電池就夠了,電源在下面,這種大型地下工程是可以自己發電的。」
我笑道:「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的?」我印象中,他對現代化的東西是一竅不通的。
「因為武宋的村莊裡有這樣的設施,雖然現在國泰民安,政治清明,但武宋自古以來就很謹慎,永遠都會做最壞的打算。」
這是很機密的事情,要不是我們關係好,他大概不會告訴我,我暗暗感慨,那個小村莊還真不簡單。
我伸手拉下電閘,只聽見地底傳來轟隆隆的液壓機響聲,後面的地面慢慢開啟。暗門厚達幾十公分,下面是鋼筋水泥,上面是泥土,用來偽裝的草皮全是真的。
我們沿著樓梯下到下面,雖然下面很黑,但對我倆毫不影響。
這裡被改建過,已經看不出原本的用途,穿過一條單調的甬道,我們來到了黃老爺子描述過的地方。地下室內弄得就像別墅一樣富麗唐潢,有大吊燈、室內噴泉、做工考究的桌椅,地上扔著一些派對後扔下的垃圾。
「一個人都沒有,看這樣子是被匆匆遺棄了。這幫人真的很謹慎,就因為黃老爺子跑了,馬上就把整個設施遺棄掉。」我分析道。
地上有些腳印,我特別注意沒踩上去,這些是賓客留下的,都可以當作證據。
由於身上沒帶工具,我掏出手機拍下來,然後和宋星辰來到一間類似辦公室的房間。進門是一張大橡木桌,上面擺著電腦,側面有一個書架,對面是一個展示臺,上面用方形玻璃罩罩著一個很大的烏龜殼,像是海龜殼。
我走近一看,烏龜殼下面放著一個英文標籤——「哈莉葉(1842—2006)」。
我愣了一下,哈莉葉是誰,怎麼活這麼久?
這才明白過來是這隻烏龜,我想起幾年前有一條新聞,說達爾文當年養過的一隻烏龜去世了,難不成眼前的龜殼就屬於它?
這隻見證了《進化論》誕生的烏龜,據說是澳大利亞一家動物園的鎮館之寶,去世那天全世界許多達爾文的粉絲前去哀悼。它的龜殼據說被拿到瑞士拍賣了,是瑞士有史以來第一次拍賣動物遺骨,價格想必也很驚人。
看來俱樂部的主人相當有錢,而且他是達爾文的忠實粉絲,信奉著弱肉強食的真理。
「看這個!」宋星辰說道。
他手上拿著一張鋁合金小卡片,是壓在寫字檯的玻璃下面的。
這張卡片非常精緻,正面是一個似笑非笑的骷髏頭,頭上戴著廚師帽,手裡拿著刀叉。
背面則刻著一把流淌著鮮血的彎刀。
我的瞳孔一下子收縮起來,錯愕的喃喃自語道:「江北殘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