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道:「先別急著下結論嘛!我再看看致命傷。」
致命傷確實是重物擊打造成的,但是我在左側太陽穴發現了一些不易察覺的損傷,皮膚下面有一些砂粒,周圍有一些很淺的幾何紋理。
對著這個傷看了很久,我才說道:「這是鞋踢出來的,這個位置,應該是死者倒下之後踢的。」
唐隊長張了張嘴,這又是被資深法醫忽視的一個點!
不止這一處,我在死者的肩膀上發現了一塊硬硬的、透明的東西,問孫冰心:「鑑定書上提到這個了嗎?」
孫冰心瞄了一眼,隨即搖搖頭:「沒有!」
我用洞幽之瞳盯著看:「唐隊長,這可是一個重要線索,竟然就被放過了。」
「什麼?」唐隊長的臉色有些緊張。
我說道:「這是一塊凝固的膠水,上面有兇手的指紋。」我朝死者頭頂看了一眼:「看來兇手是在粘假髮的時候,手指沾了一些,隨手擦上去的。」
唐隊長眼睛瞪的比銅鈴還大:「宋顧問果然觀察入微,佩服佩服!」
我叫孫冰心取個樣,上面的指紋有點模糊,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特徵點。
我把視線移到男死者頭部,腦袋上到處是凝固的膠水,另外還有一些細小的白色纖維,像是棉花,兇手應該是用棉籤蘸著膠水在死者頭頂塗抹。
我仔細審查,發現死者的發囊向外突出,似乎是被用力拔過,我說道:「死者的頭髮被拽過。」
孫冰心道:「看來兇手對死者充滿仇恨,死了之後還要折磨一番!」
我搖了搖頭:「這個結論有點草率,從發囊突起的方向看,不像是一整片被拽起來,倒像是一簇一簇拽起來的。」
「一簇一簇?」黃小桃驚訝道:「會不會是接發?」
「你接過嗎?」我問道。
黃小桃說道:「我怎麼可能接過發,但是見過別人接,接發就是要一簇一簇把頭髮拽起來,粘上假髮,技術高明的話看不出來是接的。」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別的可能,我說道:「看來兇手做過接發的嘗試,可是技術不到家,放棄了,於是把所有頭髮剃光,用更為方便的假髮代替。」
「真能折騰!」黃小桃笑道。
我拿起被削掉指紋的手指看了一下,指紋是被鋒利的小刀削掉的。然後對著臉研究了一會兒,臉部是被化學藥劑腐蝕掉的,法醫鑑定書上說是鹽酸。
我比較了一下手指和腹部的傷,發現腹部的傷有些陳舊,邊緣呈翻卷狀,我得出一個結論,兇手為了完成‘作品’,把屍體放置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腹部的傷用的是剪刀,可能是自己屋裡的東西。
但用來毀掉面部的鹽酸,以及削掉指紋的小刀就得想辦法弄了,所以兇手在完成‘作品’期間曾經去尋找過作案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