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冰心留下來繼續化驗dna,我、黃小桃、宋星辰打算去趟養老院。
局裡就能找到聶亞龍的人事檔案,原來他在當年的火災中被重度燒傷,無法行走,後來一度得上嚴重的憂鬱症,幾次自殺未遂,如今在一家敬老院裡安度晚年。
‘火災’這個詞讓我感到觸目驚心,難道就是我爺爺‘銷燬證據’的那把火?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難怪聶亞龍會如此怨恨我爺爺。
我們打的來到那家敬老院,打聽到聶亞龍所在的房間,來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聽見‘咣噹’一聲摔砸的動靜,一個老人在裡面吼道:「滾出去!」
另一個聲音道:「爸,反正你那套房子遲早是我的,何必這麼固執呢。」
老人的聲音又吼了一遍:「滾!」
一個油頭粉面、西裝革履的男人悻悻地走出來,看見我們三個愣了一下,問道:「找誰?」
我正色道:「我們是警方的人,找聶亞龍瞭解點情況。」
「哦,裡面那個老不死的就是。」他朝裡面擺了下巴,徑直離開了,他那種輕浮的語氣讓我十分厭惡。
我們進到屋裡,見地上有一些杯碗的碎片,撒了一地粥,一個手上打著點滴的老人坐在輪椅上,正氣得呼呼直喘。
我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有一塊被燒燬的皮膚,手背上也能看見,老人目光警惕地看著我們,黃小桃喊了一聲:「聶警官?」
「早就不是了!」老人揮了下手:「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趕緊問,問完就滾!」
黃小桃和我交換了一下視線,這種情境下打聽事情,我心裡會過意不去的。於是我們自發地替老人收拾了一下屋子,老人的態度也好了一些,伸出兩根手指向我要煙,我說很抱歉沒有。
老人叫宋星辰去把門關上,別被護工看見,讓我去床下翻。
我掀開床鋪,下面是老人私藏的一些東西,煙、打火機、老伴的照片、零錢、還有一箇舊筆記本。我拿起筆記本翻了一下,印入眼簾的是一篇剪報——南江市警方破獲四一一特大案,上面有張照片,拍的是年輕時候的孫老虎和一些參與破案的警察,但在角落裡有一個人,被紅筆圈了出來,那個側臉我非常熟悉,是我爺爺!
我迅速地翻看起來,上面全是我爺爺參與過的案件報道。
當然,這不過是我爺爺破獲案件的十分之一,可是全部收集起來也得花不少精力,不說別的,在西北小縣城買到南江市的報紙就很困難。
老人突然一聲厲喝:「看什麼看!煙呢?」
我嚇了一跳,忙把床鋪蓋上,把煙拿去給他點上一根。老人抽了一口,暢快對著天花板撥出一口煙,等他吞雲吐霧地過足了癮,才開口道:「你們找我,也是為了那樁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