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張女士家後,孫冰心說道:「這案子會不會是徐虎一手操縱的?他熟悉保險流程,是他給受害者買好保險,等受益人拿到保險金之後,再暗中抽成。」
黃小桃拿手託著下巴沉吟道:「你這套說辭有一個重大bug,保險金的數額是合同上寫明的,受益人拿到的錢和合同上說的不一樣,保險公司會根據資金流追查到徐虎頭上。」
我點了點頭:「假如徐虎真有這種手段,幹嘛還要炮製謀殺案,直接從別人的保險金裡‘偷錢’就是了。」
孫冰心又說道:「不管怎麼說,眼下徐虎嫌疑最大,你們認為他是兇手嗎?」
關於這個問題,黃小桃覺得百分之五十可能,憑心而論我覺得他不是,但也不好把話說太滿,就說百分之三十可能性。
目前一切突破口就是徐虎是否能抓到,我們也只能靜候佳音了!
王援朝果然沒有辜負我們的期望,第二天下午他就在一家招待所找到了化名登記的徐虎,並把他帶回局裡,當時不少人都認為,這案子就此結束了。
我和黃小桃第一時間趕去局裡審訓徐虎,據王援朝打聽到的情報顯示,這人是一名保險顧問,說白了就是想法子幫客戶從保險公司那裡弄到錢的代理人,小到車險大到人壽保險他都幹過,估計詐保的事情沒少幹。
我心說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竟然還有這種職業——詐保專家!
我和黃小桃進到審訓室裡,徐虎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戴著手銬坐在椅子上,眼神一直飄忽不定,看上去特別緊張,黃小桃清清喉嚨說道:「徐虎,你的情況我們都瞭解過了,怎麼想起來幹這一行的?」
「報告政府!」徐虎猥瑣地點了下頭,說道:「我以前是在保險公司上班的,為了湊銷售業績,給我年邁的老母親買了一份人壽保險,幾年後我母親得了喉癌去世了,本以為能領到一筆錢安葬我母親,誰知道保險公司竟然玩弄文字遊戲,百般推卸責任,愣是不給賠!」
「打那以後,我算是徹底認識到保險公司的醜惡嘴臉了,叫客戶籤合同的時候說得天花亂墜,叫他們掏腰包的時候比吃屎還難,人怎麼可以這麼無恥呢,難道客戶交的錢就全部打水漂?不,我徐虎偏要主持這個正義,所以我開始跟保險公司對著幹,專門幫別人從保險公司那裡要錢。一開始我是利用職務之便,後來被公司發現了,差點吃了官司,就從公司辭職了,於是自己一個人幹。開始幾年也是蠻艱苦的,後來招牌打響了,上門求助的人是絡繹不絕呀,我現在在南江市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保險顧問了,以後兩位有需要的話儘管來找我,這是我的名片……」
說著,徐虎準備從懷裡掏名片,突然看見手上的手銬,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訕訕地笑了一下。
我心說這傢伙真夠油嘴滑舌的,才問他一句就說這麼多,剛剛我通過洞幽之瞳觀察,他這段話估計是念叨太多遍了,已經達到自我催眠的程度,竟然看不出來是在撒謊。
我和黃小桃交換了一下眼色,黃小桃依次拿起六名自殺者的列印照片,問他有沒有見過,我就用洞幽之瞳觀察他的微表情。
徐虎揚起一根眉毛道:「完全沒見過!」
我一拍桌子大吼:「是你給他們買的保險,你說沒見過?撒謊也要編得像一點好吧!」
徐虎擠眉弄眼地笑道:「我一天經手上百份保險單,哪記得住每位客戶的長相啊。」
很明顯,又是在撒謊。
我說道:「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六人出事了你不知道?」
「出事了?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