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秘的道:「不年不節的,你突然來找我,肯定是有事相求!但你從來沒有為幫派的事情求過我,而且你最近在管理酒店,想必不會捲入什麼紛爭。我注意到你沒帶小弟,應該是私事,而且是不想讓你手下知道的事情,那會是什麼呢?況且話為心之苗,一個人藏著什麼心思的時候,言談舉止便會無意中透露出來,剛剛一進來你就打聽我感情上的事情,好端端的你為什麼要問這個?還有,鄰座剛剛有一個和楚嫣年齡差不多的女孩,你朝她看了一眼,然後嘆了口氣,所以我想,你找我和楚嫣的事情有關吧!」
光頭強佩服地豎起大拇指:「宋哥真是太神了,沒的說,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我說道:「好了好了,直說吧!」
我知道我若不挑明的話,以他的性格可能不會主動開口,光頭強暗戀楚嫣這幾乎是公開的秘密了,可是他從來沒親口承認過。
光頭強的臉突然像喝了酒一樣紅起來,支支吾吾地說:「宋哥,楚嫣她……楚嫣她……」
我安慰他道:「你不用顧慮,你那點心思我早就知道了,鐵漢柔情嘛,有啥羞愧的。」
光頭強搔著腦袋嘿嘿傻笑:「就知道瞞不過你,我說不好,你還是自己看吧!」
光頭強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封信,用娟秀的字型寫著:「爸爸,醫生說我只有一個月的壽命了,我不想人生的最後還對著窗戶看一樣的風景,我希望能夠出去走走,看看森林,看看大海,不必掛念我,把我當成一隻飛走的蝴蝶好了,來世再當你的女兒。永遠愛你的楚嫣。」
看完信,我錯愕地抬起頭,光頭強說起了事情經過——
自從那次戀屍癖的案件後,光頭強就好像得了病一樣,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只要去楚嫣家附近,他就故意繞路去看看她家的窗戶。有時候夜深人靜,他會開著車停在她家樓下,偶爾能看見楚嫣映在窗簾上的影子,他就比什麼都滿足。
他知道楚嫣的生命不多了,也知道兩人身份懸殊,況且黑豹幫前任老大被殺一事,內部一直沒有停止調查。光頭強發誓此生不會和楚嫣說一句話,以免她和她父親被殃及到!
可是前不久,他突然發現楚嫣家的燈不亮了,他以為楚嫣搬家了,僱了私家偵探調查。偵探告訴他那女孩的父親還住在這,就是家裡只有一個人了。
光頭強如同被五雷轟頂,他以為楚嫣死了,跑到各大醫院、殯儀館去打聽,卻沒有看見她的名字。他實在忍受不了這種煎熬,於是違背了自己的誓言上門去找楚嫣的父親瞭解情況。
楚嫣的父親以為他是調查老大死亡的黑社會,很害怕地說出實情,原來楚嫣不久前離家出走了,走的時候身上大概只有一千多塊,也沒帶手機,並且給他看了這封遺書。
聽完之後,我問道:「楚嫣患了間歇性假死綜合症,她的身體也能離家出走?」
光頭強說到這裡,眼圈已經紅了,他揉了下眼睛道:「這個問題我問過,他父親說研究她這個病的那位醫學教授給她訂做了一個特殊的脖圈……還是脖環什麼來著,心率一下降就會電擊她,防止她心跳停止,而且每天吃醫生開的強心藥也能夠緩解。可是她走的時候,身上大概只有十天的劑量……今天已經是第七天了!」
光頭強抬起頭,我從來沒見過他露出如此真誠的眼神,他帶著哭腔道:「宋哥,我知道這要求有點過分,可是一想到她現在下落不明,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事情,我心裡就一陣一陣地疼,我想求你幫我找找她!當然,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其實和你說一說,我心情好一些。」
從他這番話裡,我能感覺到這個大漢的真心,這樣的要求我不忍心拒絕,當即點頭道:「朋友一場,我會替你找到她!」
光頭強咣的一聲站起來,緊緊地抓住我的手,喜極而泣道:「謝謝,謝謝你,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