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您是覺得我們說謊了?」愷撒淡定地舉杯。
雷巴爾科也不拘束,又是碰杯之後一口喝乾,「你們不是做研究的,你們身上透著一股軍人的味道。當然,你們很有錢,軍人不應該像你們這麼有錢,但你們是一個軍事化的團隊沒錯!」
「何以見得呢?」愷撒笑笑。
雷巴爾科聳聳肩,「加圖索先生,您是一個極其敏銳的人,雖然您儘量不表現出來,但你在任何地方一站,周圍所有的情況都在您的監視中,甚至包括髮生在您視線之外的事,雖然我不知道您怎麼做到的。」
他轉向阿巴斯,「阿卜杜拉先生,我算是這條船上最強壯的男人了,可是如果不到迫不得已,我絕對不想跟您玩徒手格鬥。」
他再轉向施耐德,「至於教授您,您看起來確實像是搞學術的,說話也挺哲學,可您憑眼神就能指揮加圖索先生和阿卜杜拉先生,您可千萬別說那是因為您出色的學識。」
他最後轉向芬格爾,端詳了片刻,跳過他再度看向愷撒。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這倆傢伙的師兄!你可不要小看我!」芬格爾就差拍案而起了。
「可你看起來確實像一個搭船觀光的,」雷巴爾科攤攤手,「不過我對你的酒量印象深刻。」
愷撒及時地舉杯向芬格爾敬酒,藉此消弭了一場無意義的鬥嘴。
「您的洞察力令人驚訝,不,這麼說並不準確,亞歷山大·雷巴爾科少校,以您的履歷,當然應該具備這樣的洞察力。」施耐德抬起手,帕西立刻把一臺ipad放到施耐德的手中,施耐德把ipad沿著桌面推到雷巴爾科的面前。
聽到「亞歷山大·雷巴爾科」這個名字的時候,雷巴爾科的臉色就變了,醉醺醺的神情瞬間消失,眼神警覺,像只覺察自己踏入包圍圈的豹子。
但他不敢動,因為阿巴斯的手背上跳出了青筋,雖然他還是低著頭操作,看起來很醉心於把那塊海鱸魚沿著魚肉的紋理拆解開來。那把純銀打造的叉子在雷巴爾科的眼中是那麼地危險,不亞於一柄鋒利的刺劍。
雷巴爾科拿起ipad,翻閱那份已經開啟的電子檔案,神色越來越驚恐。
那裡面記錄著關於他的一切。
薩沙·雷巴爾科,真名亞歷山大·雷巴爾科,曾隸屬於俄羅斯國家安全域性阿爾法特種部隊,少校軍銜。即使退役,他也依然是「高度危險」的人物,他受過非常完整的反恐訓練,所以如果他願意也可以變身為頂級的恐怖分子。
他應該在政府的嚴密監管下過完自己的一生,但他並不滿意於這樣的人生,尤其是退休金的數量委實不足以支撐他的生活開銷。
他給自己憑空製造了一個新的身份,擁有豐富航海經驗的老海員薩沙·雷巴爾科,當上了yamal號的船長。這艘船曾經是北冰洋航線上叱吒風雲的大賭船,接待過來自世界各地的豪賭客,這樣履歷的人擔當船長自然是很合適的。
而他手下這批海員也都是前阿爾法特種部隊的成員,退役之後覺得錢少或者生活枯燥,想要找點能賺錢也有趣的活兒幹。
雷巴爾科慢慢地放下ipad,深吸一口氣,凝視施耐德的眼睛,「你們有備而來。」
「我們買下這條船,不僅因為它是條好船,也是因為它有個素質過硬的水手團隊。」施耐德說,「你們的價值是這條船的一部分,我們當然要了解清楚。」
這句話並不很準確,考慮到雷巴爾科船長的隱藏背景,eva考慮過只買船,但不僱傭這批船員,但yamal號建於蘇聯時代,採用全套的蘇聯技術,臨時僱船員的話實在玩不動,所以才勉為其難留下了這些船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