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發現了什麼,今天你要不說明白了,我還就不走了。」收隊之後,劉建軍駕車來到了我的白事鋪子,一進門就大馬金刀的坐在那裡說道。
「你是幹警察這行的都沒發現什麼,我一個賣紙錢兒花圈的能發現什麼?喝茶不?」我衝劉建軍笑問道。愛坐就坐吧,我這兒又不是髮廊,會所什麼的,不怕警察蹲點。
「這可是一條人命,我知道你心善,要不然我老孃出事那會兒你也不可能出手幫忙了。以前吧,打死我也不信你們這行的門道的。可是打那事兒之後,我信。而且你們這行裡,我就認識你一個人。要是能幫,你就搭把手幫幫我吧。」劉建軍見來硬的沒用,轉頭走起溫情路線來。
「我不相信,有人會把自己吃了。」劉建軍摸出一支香菸來點燃道。
「我說你老纏著我幹嘛?有這工夫,不如查查死者有沒有和人結仇什麼的。」我將茶葉放進壺裡,用溫開水洗過之後泡上對劉建軍說道。
「你懷疑是仇殺?不不,兇手再狠也不可能逼人活生生把自己吃了。」劉建軍聞言眼神一亮,最後又搖了搖頭否決了這個猜想。
「查查再說?世事有因才有果。任何一件事情的發生,總不會是無緣無故的。你說呢?警察叔叔?」我將泡好的茶倒了一杯遞到劉建軍手裡道。
「聽你的,先按正常程式走。實在不行,你可不能袖手旁觀。」劉建軍見我實在不怎麼想攙和,只有退而求其次道。
「那行。」我抬起手指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對他說道。
「有意思了,養小鬼替自己殺人?」送走了劉建軍,我嗅著指尖沾染的鬼氣輕聲道。進入現場的時候我是戴著手套觸碰屍體的,隔著手套鬼氣都能沾染到我身上,可見那個害人的小鬼怨氣是有多麼重。
「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青龍白虎,對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我真。急急如律令!」
轉身將門關上,我來到鋪子的閣樓上。點了三炷香插入香爐,又虔心叩拜了一番懸掛正中的三清畫像之後,起身唸了一道淨身咒將那沾染在身上的鬼氣驅散了個一乾二淨。
驅散了沾染在身上的鬼氣之後,我從供桌上拿了一沓黃表紙和一碟硃砂來開始畫起了符。被人豢養的小鬼,身上的戾氣可不比一般鬼魂。想想也能明白,有誰願意自己死後還被他人操控著呢?
更何況豢養的小鬼,可不見得就是死後才被人拘了魂魄的。更多的,是生前被人害死,趁著他怨氣最重的時候禁錮了魂魄。只有用這種方法養起來的小鬼,才最具有攻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