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工,今晚你值班?」三峽大壩,某電機組值班室內,當班的技工打著哈欠問進來巡檢的工程師張立道。
「是啊,一週一換。沒事你接著趴,我又不是來查崗的。」張立笑著跟人打著招呼道。三班倒,只有上過這種班的人才會體會到箇中的生不如死。張立自己也有這種感覺,雖然說可以偷摸著趴著睡會兒。可那畢竟是偷摸著,心裡總還是會提心吊膽的擔心被領導給逮著,或者機械裝置出故障。所以三班倒的人,精神上大多會萎靡不振。白天補覺,再怎麼補,都沒有晚上睡得安神。
「咱們出去抽一支吧。」值班室內是不許抽菸的,甚至於在很大一片範圍以內,都不許抽菸。想抽一支,要麼躲進廁所,要麼就去吸菸區。吸菸區距離電機組值班室要步行一刻鐘,值班的職工不想走那麼遠。
「去我辦公室。」張立笑了笑說道。他是工程師,雖然不是個什麼長,可是那些個長們多少也會給他幾分面子。起碼查崗這種事情,就不會查到他的頭上去。畢竟平日裡維護和檢修什麼的,還得要他這個內行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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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不錯!」跟著張立來到他位於辦公樓三樓的辦公室裡,值班工連忙掏出煙來遞過去一支。人家好說話是好說話,可那不是你目中無人的理由。再怎麼說,人家也是有真本事的人。上頭也看得起他,真給人留下了什麼不好的印象,人背後捅你一刀子就夠受的了。張立接過煙看了看,笑了笑說道。
「喝點茶,這個點沒人來。」自己也是個熬夜上班的人,當然知道熬夜是個什麼滋味。從櫃子裡拿出茶葉盒來,張立泡了兩杯茶對值班工說道。
「還是張工你這地方舒服啊!」值班工起身接過茶水,然後坐回到沙發上說道。
「都是給人打工的,咱倆的環境其實差不多。唯一的差別就是你那是椅子,而我這兒是沙發!」張立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道。
「那倒也是。」兩人就這麼聊著,一支菸抽完,茶也喝得差不多了。值班工可不敢真如張立說的那樣在這裡多坐一會兒。起身又遞了一支菸過去,然後就告辭準備回崗了。
「這臺階兒,可真特麼夠長的。」要說上班的環境最讓電機組職工詬病的,就是前往值班室的這段臺階了。一共77級臺階,每次上下班,職工們都得先走這溜長的一段。
「一,二,三...」值班工打著哈欠,一步步拾級而上,嘴裡還輕聲數著數。他覺得這麼做,這七十七級臺階上得要容易一些。一步一數,數到77就到值班室了。
「五六七,阿嚏!」晚上的風還是有些涼,值班工上了七步,猛地打了噴嚏。這噴嚏打得,當時鼻涕就掉在了鼻孔上。值班工掏出紙巾擦抹掉鼻子,回頭準備把紙團扔進臺階下頭的垃圾桶裡。
「嚯...嚯...」一回頭,值班工就看見自己身後跟了一溜兒「人」。他們正面色鐵青的看著自己,有的虎視眈眈,有的陰陰發笑,還有的苦大仇深。值班工的心臟陡然受到刺激,當時就癱倒在了臺階上。他看著蜂擁過來的「人們」嘴裡無意識的發出一陣動響。稍後,雙腿抖動了兩下,就那麼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