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起床之後我找了家酒樓,好好兒的吃了一頓。這當中我接到了沈從良打來的電話,是個好訊息,我的父母還有顧翩翩她們找到了。現在,天組的勤務組正在保護著他們。
結過了賬,我邁步走出了酒樓。一滴雨水滴落在我的臉頰上,我抬頭看了看天,隨手從酒樓門口的傘架上拿了一把便民傘。傘是黑色的,手柄上刻著酒樓的名字。
「霹靂啪!」一道銀蛇從空中扭曲了下來,緊接著狂風大作,豆大的雨點子隨之猛然砸落了下來。
我將傘撐開,手裡提著劍,就那麼緩步朝著楚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爺爺,爺爺你一定要幫我。」楚瑜豢養的那些人,在魔都死的死,抓的抓。就算有漏網之魚,此時也已經做了鳥獸散。雖然各部門就此打住,並沒有進行後續的動作。不過楚瑜心裡清楚,人家不是不想動,而是在顧忌他的爺爺。眼下他也只能指望老太爺了,假如老太爺不幫他,等著他的是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楚家的兒孫,死了也要站著的。當年,跪在老子面前的,都是敵人。」楚老太爺頓了頓手裡的柺棍,看著跪倒在自己身前的孫子搖搖頭道。人家都說兒孫滿堂是福氣,可是他卻不這麼認為。他覺得自己是欠了這些人似的,擦完這個的屁股,又要去給那個擦屁股。
「回房去,老子還沒死。別哭哭啼啼的跟個娘麼似的。」老太爺用柺棍杵了杵楚瑜的肩膀,然後起身往正廳走去。雨下得很大,屋簷上的水珠連成了線往下落著。楚老太爺停下腳步,伸手接了一捧雨水,然後撒手將它們撒落了下去。
「老太爺...」跟在身後的老媽子有些擔心的看著他。
「我沒事,老二回來沒有?打電話給我的那些個老夥計了麼?」楚老太爺甩了甩手,然後拄著柺棍順著長廊向前走著道。宅子,是當年滿清某個王爺的宅子。進了帝都,因為他有大功在身,上邊把宅子給了他。這一住,就住了一輩子。他在這裡成婚,在這裡開枝散葉,看著子嗣們一步步達到常人難以達到的高度。他心裡清楚得很,後人們能夠走得如此順風順水,跟他們的能力關係不大。是因為他這個元勳,還沒死,上下都要給點面子。
「二少爺還沒回來,電話都打過了,只是今日似乎都很忙。有的在出差,有的抱病在身。太爺這約,不如改日好一些。」老媽子皺了皺眉說道。
「大家都很忙啊,忙點好,忙點好!」楚老太爺聞言緊握了握拳頭說道。
「物極必反,你有沒有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老太爺朝前走了幾步,忽然問身後的老媽子道。
「否極泰來倒是很有道理,老太爺您說呢?」老媽子攏著手,緊跟在他身後答道。
「你的這張嘴,也變得油滑了。如今我想聽句真話,也聽不到咯。那位今天出國訪問了,就在今天。你知道這裡頭的含義麼?」老太爺笑了笑道。
「國事繁忙,往日不也這般經常出去麼。」老媽子腳下頓了頓,然後低聲回道。
「若真是如此,就好咯。怕就怕他,要藉此機會敲山震虎,殺雞駭猴啊。有些人啊,不是忙。而是今日,不敢來赴我這個約。楚家...唉!」老太爺輕嘆了一聲。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這話還真是有道理。」老太爺走進了正廳,坐在太師椅上看著廊前雨水形成的珠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