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喲,小凡你是老有腔調的啦。」望江閣包場,這是我答應過老杜和金毛的。老杜帶了很多的小年輕一起過來了,都是他那個小街上的。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40來歲的女人。女人緊挽著老杜,亦步亦趨著。從正廳走到露臺,遙望著緩緩流過的黃浦江,老杜用手捋了捋頭髮對我笑道。
「請有腔調的老杜吃飯,我再沒有腔調怎麼行。金毛,那天你爸揍沒揍你?」我打了個響指,服務生們搬來一箱子菸草開始給來賓們逐一分發著。客人很多,我不可能去挨個的撒煙,只有把煙給他們,讓他們自己拆開抽了。
「揍了個半死,我說我參與了一件大事情。他抬手就給了我一個巴掌,問我是不是跟人去搶銀行了。」金毛撓撓頭回答我道。
「兒子挨老子的揍正常的很,被人誤會也正常得很。這些,都是成長過程中必不可少的經歷。沒有經歷,以後怎麼創造屬於你的輝煌。」我大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可是真的很疼啊小凡哥!」黃毛摸了摸臉頰,似乎還在回味著那晚挨的那一巴掌。
「拿回去,跟你爸說這是你掙的。老杜,這是你的那份。對了,黃毛的這份你給他送去,不然我估計他爸又會懷疑他打劫了。」我拉開包,從裡邊拿出兩沓鈔票出來說道。
「你不是說,等我把事情辦完給你萬兒八千的你也不會推辭麼。這裡是一萬,別嫌少,嫌少也沒多的。」見老杜想要推辭,我跟他玩笑著道。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遇到什麼事情為難了,可以打這個電話。」等老杜把錢收好,我又遞給他和金毛一人一張名片道。名片除了一個電話號碼,什麼都沒有。迄今為止,我的名片僅僅只發出去不到五張。每一張,都代表著我欠對方一個人情。
「哦喲,這個老闆你是怎麼認識的?老闊氣的啦。」女人替老杜把盤子裡的牛排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然後端到他的面前低聲問道。
「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就是這個道理呀。你們女人不懂的!」老杜靠坐在椅子上,遙望著夜色中的黃浦江對身邊的女人說道。
「宇熙的腳不是很方便,來不了。她託我謝謝你。」劉嵬身上還纏著繃帶,他倒了一杯白水,走到我面前低聲道。
「謝什麼,當日換做是我被擒,你們也一樣會去救我的。」我起身將他扶到椅子上坐下說道。
「國家領導人今日頒發主席令,就新一輪的精兵簡政工作做出了明確的指示......另據高院釋出的訊息,近期會對一批涉及到官員或其子女的案件進行判決......高院院長今日說,不管有多大壓力,多大的阻力,對方有多大的背景,都不會影響到案件最終的判決結果。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這一次將得到徹底的執行。國家領導人還說,不管是蒼蠅,還是老虎,只要觸犯了法律,就必定會得到相應的嚴懲......」
宴後,我將眾人一一送上車。外灘上的大螢幕裡,播放著最新的新聞。我抬頭看了看螢幕,點了支菸轉身靠在護欄上微微一笑。不管怎麼樣,我已盡我所能讓一些人得到了懲罰。這種程度,已經是我所能辦到的極限。想要再進一步,除非我成為陽間的鐘馗,幹他在陰間正在乾的事情。
「嗯?你們怎麼還沒走?」一支菸抽完,我一回頭,就看見上官牧還有黃蘋兩人站在那裡默默的看著我。
「你是個有很多秘密的人!」上官牧輕聲說道。
「活在這個世界上,誰還沒有點小秘密呢。許下的願已經完成,明天我就回去了。如果以後有機會,歡迎你們去小城找我。」我分別給了他們一個擁抱說道。
「我們明天也要離開了。」黃蘋很上官牧對視了一眼,然後對我說道。
「去哪裡?」我靠在護欄上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