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最喜歡吃芹菜肉絲,以前咱們吃食堂的時候,你總是點這個菜。我問你喜歡什麼,你總是不說。我只有自己去猜,可是我真的很笨的姑姑。我猜不到你喜歡什麼,只有每年都給你炒一道芹菜肉絲。」在師父遺像旁邊坐了很久,欽鋒才緩緩起身走進廚房。少時,他端了一盤子菜放到遺像跟前說道。酒是黃酒,他記得師父以前偶爾會喝一點。每當師父不開心的時候,都會喝上那麼一盅。
「今天咱倆喝一杯。」坐到遺像的跟前,欽鋒拿起酒罈,將面前的杯子都斟滿後舉杯道。不知不覺間,一罈酒就被欽鋒喝了下去。每年,他都回醉一次。今年也不例外,因為只有醉了,他才能看到自己的師父。
「你又喝酒了!?」夢中,師父略帶嗔意的問欽鋒。
「我很想你,很想很想。只有這個辦法,才能讓我見你一面。雖然我知道這只是個夢,可是有夢可做總比沒有好。姑姑,你還好麼?」欽鋒眼中露出一絲迷戀,抬手想去牽師父的手道。
「我很好,你以後不許喝醉了,聽見沒有?再喝醉,就看不到我了。」師父任由欽鋒牽住自己的手,然後抬頭對他說道。
「可是,這一醉,已經成為了我活下去的理由。一年一醉,無傷大雅的師父。」欽鋒看著師父一如昨日般清秀的臉頰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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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回去了過兒!」就那麼牽著師父的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而欽鋒聽見師父在催促著自己。
「我...」欽鋒眼角溼潤著搖搖頭。
「聽話,回去吧。」師父輕輕抱了抱欽鋒。
「那我下次再來看你,姑姑,你要好好的。」欽鋒環臂緊緊抱住師父在她耳邊說道。少時分別,師父轉身緩緩離去,一根髮絲從欽鋒的鼻翼掠過,然後就那麼斷落在他的面前。欽鋒伸手抓住那根有著師父氣息的髮絲,將其牢牢捏在掌心。
欽鋒覺得自己的頭很痛,他低吟了兩聲,揉著太陽穴緩緩睜開了雙眼。桌上的香燭早已經熄滅,酒乾菜涼,窗外又是新一天的驕陽。他從地上翻身起來,撓撓頭準備去衛生間洗漱。
「姑姑!」一根髮絲掠過了他的眉間,欽鋒將其託至眼前,嘴裡低喃了一聲。回頭看去,遺像裡的師父好似正對著他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