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巫師!」
這個喊叫造成了致命的混亂。剛才還聚集一起想對巫師處刑的村民轉眼開始四處亂竄。魔法的力量讓他們暫時失去了視覺,而四處亂起的喊叫聲則讓他們的聽覺也失去了作用。整個場面之混亂,實非筆墨可以形容。人們互相碰撞摔倒,火把亂丟,婦女的哭喊和男人的咒罵交織成一曲混亂之歌。這種情況下,自然沒有人會知道幾個人衝上了火刑架,把上面原本準備受刑的人給放下來,然後悄悄的,不引人注意的消失在村門口。
……
「這裡距離村子太近,他們不會追過來吧?」烏錐一邊四處打量一邊低聲的問金。
他們現在在距離村子不是很遠的一個小山谷的小河邊。無月已經從昏迷中醒了過來,但是卻還十分虛弱。她可能遭到那些村民的拷打,滿身都是各種傷痕。
「我想他們不會的。」金回答道。他開始考慮自己剛才的選擇。夕娜和夜風在照顧無月,而他則站在要道口警戒,烏錐和他在一起。「他們會以為剛才的魔法是無月用的。他們不會有勇氣來追趕一個巫師。」
「巫師……說到這個,金,你是否注意到無月身上的怪異精靈脈動。那一點也不像個魔法師……反而更像一個……」
「一個巫師?」金低聲接上。「但在我看來那也不像個巫師……很怪異的精靈脈動。」
烏錐轉過頭。它看到夕娜正在無月身邊。
「那個小治療師看起來技術不怎麼樣,那樣的皮外傷都還沒治好呢。」
金沒有回答。他向前走了一小段路。這種夜晚人的視野十分有限,想要追趕別人一定要帶著火把之類照明才行。然而這種東西並沒有出現。看起來那些村民已經放棄了。話說回來,這附近都是高山密林,沒有魔法的輔助,想要在夜裡搜尋幾個人確實難度極大。放棄是正確的。
「看起來不會有追兵了,我們回去。」他對烏錐說道。
「好。」烏錐拍了拍翅膀。
金回到其他人身邊。這個名叫無月的女子已經恢復了很多,她坐在草堆上,看著這個拯救了她的人。
「這個就是金先生,是他救了你。」
「謝謝你,金先生。」無月抬頭看著這個陌生男子,聲音十分冷靜。她仔細的打量了對方一翻,最後目光停留在金的配劍上。
「很少見的古魔法劍。」她這樣說道。
「謝謝誇獎。」金同樣在打量著無月。天色很暗,但對他影響不大。這個叫無月的女子看起來比夕娜稍大,蒼白的臉色中透著一份夕娜所欠缺的冷靜成熟。不,她的臉色不能說蒼白,而是根本面無血色。而且不僅是臉,所有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膚都和她的臉差不多。誇張一點來說,她像一具屍體更多過像一個活人。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剛才的波折的緣故。也許和夕娜的治療術也有點關係。
「總之,十分感謝你救了我。」無月站起來行禮道謝。
「對了,無月小姐……金先生剛才……剛才也用了魔法……他……」夕娜吞吞吐吐的說道。
「我知道。不過那不是他的魔法,是他的劍的魔法。那把劍是古魔法劍,劍本身可以施展魔法的。」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金先生是……」
「好了好了。」一直沒出聲的夜風也站了起來。她攤了攤手。「總之,今天晚上是不可能好好休息的。我們還是走段夜路,明天一早就進千湖城好了。哎,本來可以很舒服的躺旅館床上的……」
「到底是誰提議在這裡休息的?」烏錐忍不住又喊了一聲。這一次它動作很快,在夜風衝過來之前就飛到天上了。
「那是因為晚上我看不清楚!」夜風跳著腳大喊反駁。「我們翼人的夜視能力很差的!你這頭烏鴉,等著,下一次一定把你尾巴上的毛拔光!」
「噗嗤……」在一邊的無月忍不住笑出了聲。
「確實繼續在這裡呆下去也沒意義,不如走點夜路,明天清晨的時候進千湖城好了。無月小姐,走路有問題嗎?」
「你叫我無月就可以了。」無月微笑著回答。「我想沒問題。有夕娜的幫忙,小傷已經都好了。」
「好,我們走,金。」烏錐落回金的肩頭,它仔細的注意著夜風。夜風雖然氣鼓鼓的,但卻沒有打算兌現她的諾言。她握著長槍,走在隊伍的最後一個位置。
「這位翼人小姐是?」無月突然問。
「她叫瑪希亞,是我的……」
「我是他的保鏢,你叫我夜風就可以了。」夜風晃動了一下手裡的長槍。「不過這次事情你不用感謝我。我只是執行僱主的意願而已。」
「呵呵。」無月微笑了一下。
正如先前說的一樣,通向千湖城的路一方面十分平坦,另外一方面行人卻十分的少(因為很多村子已經被強行遷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