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冰藍不相信的看著眼前的情況。金一隻手抓住了劍,捏的緊緊的,然而在劍身上閃動的雷電波濤卻絲毫傷不到他。
是因為有怨靈塔的緣故嗎?不,還缺乏必要的儀式……現在這個巫師還不能從怨靈塔中汲取力量。
冰藍進一步催動劍的力量,整把雷電劍都開始微微發抖起來。一道道電光不停的從劍身射出,如同金蛇亂舞。然而,這個自稱金的巫師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他的手中彷彿有一道看不見的牆,擋住了所有雷電的威力。
「繼續用力啊……一直到超出這劍的承受範圍,讓它變成一堆廢鐵為止!」金冷冷的看著對手。
「怎麼可能……你早上明明……」
「認真和不認真之間區別很大的,小丫頭!」金的手猛的一扯,趁冰藍因為驚訝的一瞬劈手奪過閃電劍。他另外一隻手一推,推得冰藍連退了好幾步,最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一定要這樣子你才能聽別人說話嗎?」他看著冰藍混合了驚訝,恐懼,不甘,憤怒等種種情緒的表情。「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是為了汲取力量而建造怨靈塔的。我是想救你的這個部下……難道你聽不懂嗎!!!」他的聲音裡帶上了怒火。
「哎……算了……」看著冰藍的臉,金剛才突然冒出來的怒火轉眼就和出現一樣快速的消失了。「不管你是否願意,不管你是否有資質,你現在都是一個領袖了。一個領袖就必須對部下負責,必須分辨敵人和盟友,而不是隨意的和所有人為敵。我並不是你的敵人。」
「你……」冰藍看著金的舉動,結結巴巴的問。金一手握劍,另外一隻手在劍身上輕撫而過,剛才電光四射的雷電劍立刻平靜下來。「究竟是……什麼人?」
「什麼都不是。我只是一個尋找著某個東西的旅行者。」金把平靜下來的劍拋回給冰藍。「我既不打算傷害你們,也不喜歡那個巫師王。所以你可以把我當作一個願意幫助你們的人。」
「可是……你剛才……」
「我勉強可以算一個魔法師的。」金回答道。「不要把魔法師和巫師混為一談。只有那些為力量所矇蔽,為求力量不擇手段的魔法師才會墮落為巫師!」他突然想到烏錐,如果烏錐在他身邊的話,肯定已經開始反駁了,而且反駁些什麼他都能想得到。
「還有別的不當巫師的魔法師嗎?」烏錐一定會拍著翅膀,諷刺的回答。
一陣怪異的聲音從屋頂傳來。兩個人抬頭看去,看到一個肉食傀儡飢渴目光鑽進了天花板上的小視窗。在剛才這一會的時間裡,肉食傀儡們居然爬上了屋頂了。幸好窗子確實很小,這些怪物們沒法進來。
「糟糕……這些東西本來爬不上來的……對,一定是剛才我們釋放的魔法刺激到他們了。」金得出結論。「如果不想讓他們可以破門而進的話,就別用魔法了,包括你的劍。」
一個肉食傀儡開始猛烈的抓撓屋頂小窗,幸好這部分屋頂也很結實,這種行為還構不成威脅。
「必須得想個辦法,不能這麼持續下去……」
「我們在這裡不出去,它們會不會離開?」冰藍問道。她的聲音裡已經沒有剛才的敵意和怒氣,而是一種很軟弱的聲音。
「不會。雖然給予了他們渴求血肉的本能……其實它們不需要吃東西。給予這些本能只是讓它們更適合戰鬥。人類是沒法和它們拖下去的。」
「多用腦子,用腦子!」金突然又想起烏錐拍著翅膀氣急敗壞的樣子。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天知道為什麼,他老想起烏錐來,那隻烏鴉只不過和他分開一小會而已。
要怎麼才能對付肉食傀儡……當初製造這種怪物的時候,就已經先考慮過種種對付的方法,然後再一一瓦解這些對策,最後才製造出來的。這些怪物不需要吃東西,卻有進攻人類的本能。除了創造者外任何命令都不接受。遠端武器對它們毫無威脅,而一旦近戰它們又會爆炸。而且它們對魔法的反應尤其劇烈,一旦感覺到魔法,立刻就變的兇猛異常,不顧一切的衝向施法者……越大的魔法越刺激它們,偏偏它們又不吃魔法的攻擊。除非以對等犧牲的想法來對付肉食傀儡,否則幾乎沒辦法消滅這些怪物的。
最糟糕的是,這些怪物爆炸的力量來自本身生命。爆炸的力量可以中和任何魔法。所以想套上一個防禦魔法來吸引它們爆炸是根本不現實的。
實際上對付這樣的怪物,最好的辦法就是避開。避之則吉。
「對等的犧牲……」金低聲的告訴自己。即使是烏錐恐怕想不出其他好辦法了吧。唯一能對抗傀儡法的只有傀儡法。
「看起來不對付它們不行了。」金抬頭看了一下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