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打算接受。因為我不是個適合領導別人的人……如果沒有你們的話大概我們中的大部分人都被做成怨靈塔……其他的人也只是苟延殘喘……我……」
金用一隻手指輕輕的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那天你沒有錯。你做了正確的選擇。」他說道。「那不叫冒險,那是必要的風險。那天的事情並不是你所能知道,所能避免的。其實在我看來,雖然你很年輕,但你真的很合適當一個領袖。因為,」他接著說道。「權力對你來說是責任和負擔。這樣的你,真的適合當一個領主統治這一帶。我下次來的時候,這裡應該比現在更富饒,更美麗才對。而人們也應該對旅客更熱情一點。不再用劍和懷疑的目光來招待我。」
「哈哈……」冰藍大笑起來,所有的東西都被隱藏在笑聲下。「那麼,我們來做這個約定吧。下次來這裡的時候,這裡將用更繁榮和更熱情來歡迎你。你下一步要去哪裡呢?」
「大概還是要繼續向南吧。」
冰藍離開以後,烏錐才笑嘻嘻開了口。「她對你有好感了。」
「哪個程度的好感呢?」金反問。
「大概只到傾慕程度。你叫她陪你上床,她現在還不肯,但是如果你要吻她,她會很高興的接受。」烏錐一本正經的回答。
「哎……別開玩笑了。不過,烏錐,既然我們東西都拿來了,我覺得我們應該出發了。」
「出發,現在走?好主意。不過你現在的身體……大概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來恢復……我們不如去南部高原吧。要夜風帶路,去翼人族的地盤轉轉。等你完全恢復再去黑暗大陸尋找大帝。大帝的手伸的再長,也長不到翼人族那裡去吧。」
「這個……也可以吧。不過沒夜風似乎也沒什麼不同。」
「你有這種想法我真的很高興。」烏錐說道。
金開始向這片臨時營地外走去。就和前面說過的一樣,人實在很多,所以他們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就離開了這個臨時鎮子。他沿著大路走去,一會就從人們的視野裡消失了。
幾個人沿著大陸迎面向金走來。這幾個人推著車子,看起來是小商販。他們倒沒怎麼注意金,而是一邊走一邊熱烈的討論著什麼問題。
金讓開路,這些人的話隨風飄進了他的耳朵。
「……好慘,所有人都被殺光了?」
「當然啦,半獸人本來就很希望奪取那裡。巫師王被光輝法師殺死後,那裡就沒有抵擋半獸人的力量啦。半獸人派出大軍大舉進攻,攻勢很猛烈。戰爭持續幾個月後,城市終於陷落了,所有的活人都被殺死……只有很少的人逃了出來,數量聽說還不到二十個人……」
小商販越走越遠,聲音已經聽不見了。金則一個人呆呆的站著,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別這樣,那就是你一時熱血的後果。」烏錐拍了一下金的臉。「我曾經教導過你,事情都是有兩面的。並不是除掉巫師王就等於做一件好事……」
「找到了!」一個聲音打斷了烏錐的話。夜風從天上疾衝而下,嚇得烏錐一下竄到了金的身後。
「夜風?」
「一個人想到哪裡去?」夜風手裡的長槍轉了半圈,擺了個頗有威脅的姿勢擋在金的身前。
「沒有想去哪裡,只是出去轉轉而已……我想離開了。」金躊躇了一下,最後說了真話。「這裡已經沒我的事情,呆下去也沒意義了。慶祝會上,沒必要安排我這個旅行者的位置。」
「夕娜說希望和我們一起旅行。」夜風很嚴肅的說道。「我覺得和她們兩人一起一定能給我們帶來幫助。」她很理所當然的把自己當成金的旅伴,一點都沒有想到他們之間本來的約定已經終止了。
「我們當然很樂意。那個小姑娘的烹飪技術相當不俗。」烏錐在金來得及回答前就回答道。
「烏錐……」金小聲的提醒。
「沒關係,也許這是一個機會。」烏錐用翅膀輕輕的拍了下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