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怎麼評價那個治療師?」在會議快結束的時候,主持人突然再次提起這個問題。
「治療師的威脅實在太大了……霍夫說的雖然很誘人,但我們必須考慮另外一個問題。一個治療師怎麼會在巫師王的統治範圍內大庭廣眾下使用治療術?根據霍夫描述,那個女治療師絕對不是在某個鄉下地方長大,不懂世事的無知小丫頭。」
這個要害切入點十分準確,所有的代理人都鴉雀無聲。
「聽說過光輝法師的事情嗎?在北方連續消滅了好多個強大的巫師王的神秘法師。雖然傳說有很多種,畢竟是以訛傳訛,我不相信一個沒有怨靈塔支援的魔法使者可以正面打倒一個巫師王。除非……」
主持人滿意的看著同僚的神色。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個巫師王已經失去了怨靈塔的力量。一個治療師正好可以解釋這一點。」
主持人的手在空中畫了一個魔法符號,隨即一副非常精緻的地圖就從虛空中出現,放在桌子中央。地圖上有粗糙的手工加上去的一些圈圈和直線。
「這些是傳說中被光輝法師殺死的巫師王的領地,」從地圖上可以看到,這些圈正好可以構成從北到南的直線。「這個是最近被殺掉千湖城巫師王,不過據說是鎮壓反抗軍的時候,魔法失控結果弄死了自己。不過我不相信一個巫師王會魔法出錯害死自己……」
每個人都可以看到,如果把千湖城的巫師王加在一起,儼然正是一條從北到南的前進路線。而這個路線的下一點誰都可以看出來——是沙漠城。
「所以我的結論和霍夫老弟不同……治療師實在太危險,一定要及早清除!」
「等一下,雖然這個分析很有道理,但確實也很可能僅僅是巧合,這樣一個機會實在很難得的。能夠一舉消滅霧家族、流雲家族這幾個心腹大患……」一個人提出反對意見。
「那麼,我們來測試一下。看看他們一群人中間是否有一個魔法使者。」最後的結論被得出來。「從沙漠城的情況就看出來,那個治療師一夥人要麼並沒打算對我們飛炎家族不利——這自然是最好的——要麼積極收集情報,想把我們一舉消滅——那他們也不會對代理人動手打草驚蛇。我們還有點時間,好好的測試一下吧……先把我們的決定通報給主人吧。」
這個會議持續時間漫長。清晨開始會議,一切應該商量的議題都結束後,時間已經接近黃昏了。
……
「……於是高等妖精們開始為這個問題進行了一場最後延續了三週的討論,等他們終於討論出結果的時候,騙子們早就跑得連影子都找不到了……」
篝火邊,烏錐口沫橫飛的講述著一個老掉牙的笑話。這個笑話的諷刺物件因為各地討厭的東西不同而不同,但在烏錐嘴裡卻是夢幻般的高等妖精一族——烏錐講的興致勃勃,所以既沒看到夜風不停的打哈欠,也沒看到無月精神萎靡不振的樣子。
「我說,烏錐,你真的確定今天晚上金和夕娜會來這裡嗎?」夜風打斷了烏錐的無聊笑話。
「當然,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如果沒有呢?如果你出錯了呢?」
「那我們就會沙漠城去和他會合好了。」烏錐一句話把自己的責任推了個一乾二淨。他眼睛快速的瞟了一下一邊臉色蒼白的無月(雖然無月臉色一直很蒼白,但現在卻帶上了病懨懨的感覺)。
「對了,烏錐,你這麼長時間離開金,沒感到不對頭嗎?」無月用有氣無力的聲音問了一句。魔法生物一般都不能長時間離開主人,這是對他們先天的限制。通曉魔法的人都知道,魔法生物雖然能說話有智慧,但它們智力的真正來源是它們的主人。它們可以借精神聯結從主人身上得到部分記憶和思考能力——換句話說,要是魔法生物離開主人足夠長時間,它們智力就會退化為和普通動物沒兩樣。
「有什麼不對頭的?」烏錐裝傻。
「長時間離開主人,你應該會感到不舒服才對。」
「主人?金那個傢伙什麼時候成了我主人了?」烏錐得意洋洋的宣告,「我又不是魔法生物。」
「那……烏錐……你是什麼?」
「我只是一隻快活的小烏鴉而已。」
第十章
雖然天色已經昏暗下來,但金的速度不但沒有減慢,反而加快了。他沒有提起宿營休息,夕娜也只能跟在金身後小跑著,儘可能的跟上金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