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巡夜人匆匆的走在大街上。因為戰爭的緣故,城市的街道一到晚上就寂靜無人。今天晚上的寒氣有些超出巡夜人的預料外,讓他不得不加快腳步,靠運動來增加身上的熱量。
市中心的廣場上聳立著一座孤單單的基臺,上面則是一座怨靈塔。被強行和岩石融合的受害者極力掙扎,在岩石中探出頭和一隻手,他的手伸向前,似乎想抓住什麼,又或者在乞求巫師王的憐憫。他臉上的表情則可以讓人在最炎熱的夏日感覺到寒意入骨。巫師王把這個怨靈塔聳立在這裡是有理由的——可以好好的提醒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反抗的下場是什麼。連死亡都只是一種仁慈。
巡夜人來到基臺之下。每天他都經過這個廣場,而每次看到這個怨靈塔都讓他有同樣心酸和悲憤的感覺。基臺側立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招募士兵的通告。飛炎家族需要士兵和其他的巫師王作戰。
巡夜人狠狠的一口唾沫吐在通告下的大印上。這也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了。他抬頭看了看昏暗的天空,「如果天上真有神存在的話,他們為什麼讓那些邪惡的巫師王橫行在大地之上呢?」他喃喃的說道。如果世界上所有的巫師王都在一天消失,那麼這一天一定會成為全人類紀念的節日。
一陣劇烈的震動從腳下傳來。巡夜人一個不留神跌倒在地。「地震?!」四周轟隆隆的聲音和身下的震動感讓他得出這個結論。但是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道巨大光柱,就在宮殿那邊。一道令人難以正視的光輝正爆發出來。
「……虛空之王即為星辰之主……從蒼穹而來者……天罰降臨!」
「這是什麼咒語,我怎麼從來沒聽過……」霍夫慌亂的大叫起來,他感覺咒語中釋放出來超越想象的魔力——哪怕是他支配著全部怨靈塔的時候都難以釋放這麼龐大的魔力。
「毀滅一切的魔法,隕星咒。開啟天空之門,將天上星辰直接用魔法扯落大地……這個魔法即使在禁咒中威力也是很超凡的……一瞬間可以夷平一切……」他手中的頭顱用一貫的輕微聲音解釋。
巨大的聲響從頭頂傳來,從天窗可以看到整個天空都化為一片血紅。灼熱的紅光透過天窗灑下來,連房間裡的人都感到撲面而來的熱度。被魔力引導的巨大隕星正直撲這座城市。
但無頭的軀體並未停下來,下一個咒語開始透過他的脖腔傳出來。
「……從地獄深處燃燒的業火,漆黑的火焰之主……」
「這一次是幻焚咒,火焰系最強的禁咒……」頭顱細聲的解釋。但霍夫已經聽不見了,他抬頭看著天空,雙瞳被從天空落下的隕星染的一片火紅。
紅色的流星落下,撞擊著原本是城市的大地。巨大的爆炸伴隨著飛濺的流星碎片,那場面壯觀的足以讓人驚歎,整片土地都在毀滅的魔法前化為焦土。
「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這種魔法……」無月看著從隕星落下爆炸的一幕,用僅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聲的說道。如果她沒有按照烏錐說的做的話,那麼現在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在內全部都要消失。
「幸好來得及……」烏錐鬆開了緊抓著無月肩骨的爪子。它身上的火焰已然無蹤。而它的聲音也完全喪失了平時的俏皮和活力,只剩下疲憊和倦殆。彷彿它身上的精力也隨著剛才的火焰被燃燒殆盡。
烏錐回過頭,看著腳下的一片混亂。無月雖然擅長空間魔法,但這樣大規模的魔法也已經超出了她的控制範圍。整個城市——也許只是一部分城市被傳送到一個小山的位置。現在整個山坡上都東倒西歪的佈滿建築物,大小房子都有。在夢中被震動所驚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因而驚慌失措的人們衝出家,卻先看到遮天蔽日的紅光和從蒼穹滾落的巨大隕星,接著發現自己連同房子一起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場面幾乎難以形容。一些人認為世界末日已經到來,開始跪下向自己的信仰祈禱,有些人發狂一樣大喊大叫,也有些人轉頭跑回床上,鑽進被子繼續睡覺,認為自己剛才只是做夢。不過這些都已經沒有關係了,他們已經安全了。到了天亮,他們自然會慢慢冷靜下來,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烏錐想振翅飛走,但跳離無月的肩頭才發現自己的翅膀卻幾乎抬不動。它撲騰了一下就掉到了地面上。太勉強了嗎?它低聲對自己說。剛才使用的冥王法已經超過了它這個身體能負擔的極限……但它無論如何都不能停下來休息,事情還沒有結束呢。否則,一切都要重演。
烏錐心裡忍不住開始詛咒那個粗心大意外加熱血過度的爛好人白痴。
一雙手把烏錐抱了起來。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無月看著烏錐,眼中道。「這就是你要我把整個城市移走的理由?那個魔法……我從來沒見過哪個巫師王可以使用那種程度的魔法……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還有,你為什麼能做這種事情,你是怎麼看出我曾經是……」她心中積聚了太多的疑問,一口氣全部說出來,說的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有很緊急的事情,必須回到剛才那裡去。」烏錐嘆了口氣。「這事情過去後我可以一一回答你所有的問題……」
「無月……是你們!你們也到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