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人類甚至沒有翼人多——儘管這裡距離南部高原還是有那麼一點旅途的。
夜風幾乎是滑翔著走下山的——這段旅途幾乎榨乾了她所有的力氣。她用一種接近夢遊的神態跟著金走進這個集市之中。
「嘿,先生,需要嚮導嗎?」一個年輕人迎了上來。「給您介紹您所需要的所有商品的攤點。」
「不,我不買東西!」金冷淡的拒絕,同時繼續前進。在擦身而過的那當子,烏錐看到那個年輕人把手伸進了金的口袋。
它立刻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那個小賊痛號著抱著他的右手摔倒在地,他的手這輩子都不能用了,除非碰到某個願意出手的治療師。
「他罪不至此……」烏錐無奈的嘆了口氣。
「沒要他小命已經說明我心情很好了。」金回答。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烏錐已經完全無法感受到金內心的波動,他們之間的聯絡已經被徹底截斷了。烏錐說不上為什麼金要截斷這種聯絡,也許他只是不希望自己被人感受到。
烏錐環目四顧,四周的人們,不管是人類還是翼人,都只投來冷淡而漠然的目光,最多也只是略表好奇。三三兩兩的翼人在攤位前走來走去——不過有一點引起了烏錐的注意,這些翼人身後的翅膀有灰色、褐色、淡黃又或者是黑色,卻沒有看到一副翅膀是和夜風一樣的純白色。
五六個比較接近的翼人似乎也注意到夜風背後的白翼。他們本來都站的很分散,明顯不是一夥的,而且各自在做各自的事情,但現在這些翼人卻像受到同一個聲音的命令般,一起向他們走過來。他們中有男有女,但臉上卻都清楚的說明沒有善意。
「哎呀,一個白翼族的小丫頭。」一個走在最前面的年輕翼人首先開口,聲音裡滿是嘲笑諷刺和輕蔑。「到這裡幹什麼?是不是迷路了呢?連狗都不會迷路呢!」他們的態度很明確,忽略掉金,集中面對夜風。
烏錐緊張的看著這個沒有預想到的情況,這些翼人都沒有武裝,而夜風手中卻握著她的長槍。然而被金這麼一路拖累來後,烏錐懷疑夜風是否還有能力戰鬥。她甚至連握槍的手都捏不穩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這些帶有敵意的翼人都沒有武器,他們應該不會給夜風帶來身體上的危險。
金也站在那裡,以第三方的姿態看著這場衝突。他沒有任何要幫助夜風的表示。
「看到白翼族就讓我覺得反胃。」一個黃色翅膀的翼人發出了嘲諷聲。他看到夜風手裡捏的長槍,「我很樂意給你發癢的皮膚上來點記號。」
一瞬間,夜風刺出了長槍。雖然她已經疲憊到無以附加的地步,但這一槍還是非常快速而準確,直刺對方肩頭。如果對手是人類的話,確實很難避過這一槍。如果是人類的話。
黃色翅膀的翼人僅僅是輕巧的一側,這一槍就從身邊毫無危險的擦過去了。
「我就說了,在這種好日子裡,沒有一個白翼族的傢伙踢來踢去就太缺乏情調了。」他的手抓住了夜風的槍桿,順勢一拉,夜風的身體立刻就摔倒在地。一腳踢在夜風頭上,把她金黃色的額飾踢了下來。
「啊,這個東西倒不錯。很明顯,你這樣一個卑賤的白翼族不配擁有這個。」一個女性翼人拿起了那個額飾。這個精緻的護額上有逐風部族——也就是他們嘴裡所說的白翼族的標記。她吃吃的笑著。「只要去掉這些標記,它就可以賣個好價格。」
「那是我的!」夜風掙扎的爬起來,想奪回額飾。但她太累也太疲乏,反應也比平時遲鈍了許多。她馬上就再次被打倒在地,長槍都被搶走了。
「金,你得幫幫她。」烏錐著急的對金說道。「他們不能這樣對待她。」
「為什麼?」金反問。「我還記得她用用槍挑掉你尾羽的樣子,僅僅因為說了她一句壞話。你不覺得這樣驕傲的女孩應該受點教訓嗎?」
「喂,那不是我,是你啊。」烏錐想這麼回答,但它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看到金沒有幫忙的意思,它只好自己行動。它飛到那群人頭頂上。
「住手,欺負小女孩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來和我較量較量。」說著話,它飛回了金的肩頭,把這些翼人的注意力暫時轉移到金的身上。
「哎呀,烏錐……你可真會惹麻煩……」金低聲嘆氣,聲音中卻透露著想大鬧一場的欣喜。
「別管閒事,人類。」一個翼人說話了。「這是我們種族之間的事情,和你們人類無關。」
「無關?她好歹也算我的一個隨從……」金笑著逼近這些翼人。「打狗還需看主人,這句人類諺語你們應該聽說過吧。」
「有趣,一個人類要和我們打?讓你見識見識翼人族的厲害好了,來啊。」那個奪過夜風長槍的翼人(他是唯一一個身上披掛的),把長槍指向金。他自信的宣告道。
「正合我意。」金也拔出他的魔法長劍。翼人向這邊衝過來,接著翅膀的幫助,他的速度遠遠超過人類,長槍槍尖簡直快若流星。